审讯室里，孙海洋的心理防线在铁证面前迅速崩溃。
孙海洋交代，自己多年前就被周明德拉下水，利用审计局的特殊权限，为其提供了大量企业内部数据和审计漏洞信息。周明德假死后，联系并未中断，反而指令更加直接和危险。这次配合郑明审计，表面是工作，实则是奉周明德之命，寻找并制造攻击陈启年的突破口。社保数据、无线注入、甚至部分提供给郑明的“黑材料”，都出自他手。
“为什么？周明德给了你什么？”吴建国逼问。
“钱...很多钱...还有...”孙海洋眼神空洞，“他掌握了我以前违规操作致人死亡...并伪造审计报告掩盖的证据...他说只要这次办成，就彻底销毁...”
“郑明知道你这些动作吗？”
“他...他应该不知道具体细节...”孙海洋摇头，“周明德让我只听他直接指令。郑明...更像是被利用来吸引你们火力的幌子...”
审计局的内鬼被挖出，解释了之前的诸多疑点。但陈启年没有丝毫轻松。
江南重工废墟那个铁箱子的检测报告出来了——里面装着的，是江南重工初创期一批极其珍贵的、含有特殊放射性元素的“超合金实验样品”和“原始冶炼日志”！
那能量体附着上去后，竟然在缓慢地“吸收”这些样品的残余能量，减缓了自身的消散，甚至...有微弱的强化趋势！
“必须尽快处理掉那个箱子！或者想办法彻底净化能量体！”秦教授忧心忡忡。
然而，更大的冲击来自省委老书记张克艰的一通加密电话。
陈启年犹豫再三，还是接通了，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和警惕。
张克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启年，我知道你看到了些东西，心里有了疙瘩。王伯良那个批示，是真的。我当年确实签字了。”
陈启年心一沉，握紧了拳头。
“但是，”张克艰话锋一转，声音凝重无比，“你看到的是副本，而且是残缺的副本。那份报告真正的核心附件——关于那批‘敏感资产’究竟是什么的鉴定报告——在火灾前就被人为替换了！我当年批示‘处理干净’的，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些东西，而是一批被林天宇暗中掺入、具有高度放射性且极不稳定的早期‘摇篮’实验废料！它们被非法存放在江南厂的废旧仓库，严重威胁工人安全！王伯良偷换了概念，想把清理核废料变成侵吞国有资产的幌子！我发现上当后，已经来不及挽回，那场火灾...哼，恐怕就是为了彻底消灭原始证据！”
陈启年如遭雷击！真相竟然如此反转？！
“启年，”张克艰语气沉重，“王伯良和周明德背后，可能还站着更可怕的人。我的调查刚有点眉目，就遇到了极大阻力。现在，有一个关键人物，或许能揭开最后的面纱。他就是——”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杂音，接着电话被猛地挂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张老？！张老！”陈启年对着电话大喊，心头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几乎同时，吴建国冲进指挥部，脸色惨白：“老陈！刚接到省城秘密保护张老同志的同志报告！张老在家中被闯入的不明身份人员袭击！对方手法专业，目标明确，抢走了一部分文件！张克艰老书记重伤昏迷！”
陈启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黑手竟然敢直接对退居二线的老书记下如此毒手！张克艰最后没来得及说出的那个关键名字，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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