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一个守卫胸口炸开血花。
这一切发生在三次呼吸之间。
领主从宝座上霍然站起,脸色煞白:“开枪!开枪杀了他!”
但守卫们不敢。
大傻子在人群中移动——不,不是移动,是闪烁。他巨大的身躯展现出完全不符的敏捷,每一步都卡在守卫们的视野死角,每一次停顿都紧贴着某个守卫。他像一道在人缝中穿梭的鬼影,始终让两三个守卫挡在自己和远处的枪手之间。
“散开!散开!”一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守卫嘶吼。
但来不及了。
大傻子把打空的那把枪掷出,枪托砸碎了一个守卫的面甲。他趁机突进,一拳捣在另一个守卫的咽喉——我听见喉骨碎裂的脆响。夺过长戟,反手横扫,戟刃划开皮甲和血肉。
血开始溅上墙壁和地毯。
我早在大傻子开第一枪时就滚到了墙角一张厚重的橡木桌后。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发疼。我从桌腿缝隙往外看,眼睛几乎跟不上大傻子的动作。
他终于被五个守卫围住了。
五把长戟从不同角度刺来。大傻子不退反进,撞进正前方守卫怀里,那守卫的戟尖擦着他后背刺空。他肘击对方心口,夺戟,顺势后扫,逼退左右两人。但背后还是中了一戟——戟尖刺破衣服,在背上划开一道口子。
血涌出来。
大傻子哼都没哼,转身抓住那柄戟,连戟带人抡起,砸向另外两个守卫。
轰!
三个人滚作一团。
“开枪!不管了!”领主的声音已经变调。
三个持枪的守卫终于找到空当,举枪瞄准。
大傻子好像背后长眼。他把手里夺来的长戟往地上一插,抓住戟杆,整个身体借力荡起,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倒地的守卫堆里。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
子弹打在地板上,碎石飞溅。其中一颗擦过大傻子肩头,带起一溜血花,但他动作没停,已经从地上捡起一把枪——不知哪个守卫掉落的。
他单膝跪地,举枪,瞄准。
砰!砰!砰!
三枪,三个持枪的守卫应声倒下。每一枪都是额头或心脏,精准得可怕。
大厅里还站着的守卫只剩下六个了。
他们握武器的手在抖。我看见其中一人嘴唇发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不是对抗,这是屠杀。
领主突然往侧门冲去。
大傻子扔下打空的枪,抓起地上一把带血的长戟,像投矛一样掷出。
嗤——
长戟擦着领主的耳边飞过,钉在门板上,戟刃没入木头半尺深,嗡嗡震颤。
领主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大傻子一步步走过去。他背上、肩头的伤口在流血,走路却依然沉稳。沿途剩下的守卫下意识后退,没人敢拦。
他走到领主面前,沾血的手抓住领主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回大厅中央,扔在宝座前。
“跪下。”
大傻子的声音我第一次听出情绪——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杀意。
领主跪下了。华贵的衣服沾满灰尘和血点,那张总是冰冷漠然的脸此刻扭曲着恐惧和愤怒。
“你……你到底是谁?”
大傻子没回答。他看向我藏身的方向:“埃里克。”
我从桌后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走。大厅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血汇成小股,在地板缝隙里流淌。
我走到大傻子身边,看着跪在地上的领主。这个统治着我们生死的人,现在像条丧家犬。
“信号。”大傻子说。
我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筒,拔掉塞子,对着穹顶上一扇彩色玻璃窗。
咻——
一道刺眼的红光从筒中射出,打碎玻璃,冲天而起,在城堡上空炸开一团红色的光焰,久久不散。
那是约定的信号。
给矿场里的罗姆、凯斯、莉亚、艾德、小托比,给所有在黑暗中等待的人。
起义,开始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骚动声——城堡其他地方的守卫看到信号了。
大傻子把领主拎起来,挡在身前,看向剩下的几个守卫:“放下武器,或者看着你们的领主死。”
守卫们面面相觑,最后,当啷当啷,武器落地。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更多的守卫正在赶来。
但我们已经控制了这里最核心的人质。
大傻子押着领主退到墙边,用眼神示意我躲到他身后。
“接下来,”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疲惫,“才是真正的硬仗。”
我点点头,握紧从地上捡起的一把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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