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继续团结你的朋友们,暗中准备。明面上,做几场戏给霍恩看,让他觉得你上道了。但别真伤了自己人。”他转回头,声音压得更低,“领主那边,过几天会顾不上你。南边那个大矿,会有一次大起义。”
我浑身一震:“起义?你怎么知道?”
大傻子摇摇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平静无波的表情:“南边来的消息。不止一个矿,会连成片。起义会成功,而且会从这里为中心,链接到其他地方。”
“成功?”我不敢相信,“领主有军队……”
“军队顾不过来。”大傻子站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回头说,“所以,你不必急着变成他们。再坚持一会儿,埃里克。用你本来的样子,带着你的人,做好准备。等风起来的时候,你要站对位置。”
“什么风?谁在组织起义?”我追问。
大傻子只是摇摇头:“你只需要知道——有人在做和我们一样的事,但规模更大,准备更久。他们快动手了。”
那晚之后,我照大傻子说的做了。
我挑了几个平时最油滑、最爱欺负人的矿工,找茬罚了他们——扣口粮,派最累的活。做给霍恩看,也做给所有矿工看:新管事不是菩萨。
但私下里,我让罗姆和凯斯悄悄接济那几个被罚者的家人——他们也有妻儿要养。罚归罚,不让人饿死。
小托比不明白,有次委屈地问我:“哥,你为啥罚老皮特?他虽然嘴贱,但上次塌方,他拉了我一把。”
我摸摸他的头:“有些事,你现在不懂。但记住,哥做的每件事,都有原因。”
明面上,我和矿工之间渐渐有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他们见我会低头,会叫“管事老爷”,眼神里多了畏惧,少了亲近。
但暗地里,工具棚里的自己人更多了。艾德从冶炼坊又发展了两个绝对可靠的;莉亚在洗衣房串联了几个苦命的妇人;连独眼罗姆,都在老矿工里找到几个当年一起挨过鞭子、心里还憋着火的老伙计。
我们攒的东西也多了。暗格里除了肉干,还有磨利的铁片、用废料打的短刀、从仓库“损耗”里扣出来的绷带和药草。大傻子甚至搞到了一小桶灯油——他说关键时候,这东西比刀有用。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只是我坐在那张硬木椅子上时,总觉得背上扎满了看不见的刺。
五天后,消息传来了。
清晨,霍恩急匆匆召集所有管事。他的脸白得像纸,手里攥着一封沾着泥点的信。
“南边出大事了!”他声音发颤,“灰岩矿暴动,矿工杀了监工和守卫,占了矿场和仓库!邻近三个矿区响应,已经连成一片了!”
管事房里一片死寂。
我心脏狂跳,脸上却要做出惊慌的样子:“领主大人派兵镇压了吗?”
“派了!”霍恩把信拍在桌上,“但暴动的人有组织,有武器,还把通往矿区的桥炸了!军队一时过不去!更麻烦的是——”他扫视我们,眼神像刀子,“领主怀疑,不止南边。各地矿场都要严查!有串联的,有异动的,立刻报上来!知情不报者,同罪!”
散会后,我快步往回走。手脚冰凉,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回到东巷管事房,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气。
原来他早就知道。
知道起义的规模,知道会成功,知道领主会自顾不暇。
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些起义的人,是谁在组织?他们怎么弄到武器?怎么串联的?
大傻子肯定知道。
但他不说。我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矿场里劳作的人群。他们还不知道南边发生了什么,还在为一筐矿石换半块饼拼命。
但很快,消息会传开。
像火星落进干草堆。
我坐回那张硬木椅子。
我铺开工册,拿起炭笔,开始写今天的产出报表。字要写得工整,数要算得清晰——现在更需要让霍恩觉得,我是个懂事的管事。
原来这世上,还有别人在和我们做同样的事。
原来星星之火,真的可以连成一片。
原来我们不是孤独的。
我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炭笔,看向窗外。
大傻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糊糊——管事的晚饭。他把碗放在桌上,看了眼我写的工册。
“霍恩今天吓坏了。”我说。
“嗯。”大傻子在对面坐下,“风起了。接下来几天,领主会严查,会杀人立威。你要小心,但也要稳住下面的人——告诉他们,忍一忍,就快到头了。”
“你到底还知道什么?”我忍不住问。
大傻子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灯的光暗下去一截。
他抬起头,看着我:“我们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埃里克,你只需要知道——时候快到了。在那之前,握紧你的刀,护好你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住。
“还有,继续当你的理想主义者。哪怕只是装给下面人看——因为他们需要相信,这世上还有人没变。而相信本身,就是力量。”
门轻轻关上。
我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碗渐渐凉掉的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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