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房间洁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浩已经起来做早餐，餐桌上有一盘热气腾腾的煎蛋和烤得恰好的全麦面包搭配上草莓果酱。
看见乔心薇从房间出来，江浩看着她“早餐做好，吃点”。
乔心薇心里想着昨天的塑元丹的事，“吃完，我有事情要问你”。
吃完之后，江浩坐在沙发目光几乎焦着在正在削苹果吃的乔心薇身上。
她的动作很优雅，手指纤长而稳定，果皮连绵不断地垂下，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空气中弥漫着苹果的清甜气息，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乔心薇身上的淡淡草木灵香。
这几日的相处，像是偷来的时光。没有商界的尔虞我诈，没有家族的压力，只有她偶尔的关切（尽管大部分时间依旧清冷）和儿子依赖的亲近。江浩甚至有些荒谬地感谢那次袭击，让他能如此近距离地、理所当然地待在她身边。
乔心薇正看着他，秀眉微蹙，那双清亮的眸子里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科研般的探究与了然。
“心薇……”江浩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身体里，”乔心薇打断他，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现象，“有灵力的痕迹，虽然微弱，但正在自行缓慢增长。这不是一个普通人重伤初愈该有的状态。”
江浩愣住了，下意识地感受自身，除了伤口愈合带来的麻痒和精力逐渐恢复外，他并未感觉到任何不同。“灵力？”
“就像这样。”乔心薇伸出食指，指尖一缕微不可见的青色灵光一闪而逝，空气中一颗细小的水珠凭空凝结，又悄然蒸发。“我之前为你疗伤时，就隐约有所察觉。你的经脉，比常人宽阔且坚韧，更重要的是，它们似乎在自主地吸纳空气中极其稀薄的能量。这不正常。”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除非，你的身体被某种力量从根本上改造过。告诉我，在我离开之后，你到底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事物？”
江浩陷入沉思。特别的东西？他那几年浑浑噩噩，除了工作便是用酒精麻痹自己，饮食上更是随意。忽然，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细节闯入脑海。
“好像……有过一次。”他不太确定地回忆，“大概是你刚离开一年左右，我一次应酬喝得太多，胃痛得厉害。回到……我们以前的公寓，翻找胃药时，在书房一个旧木盒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小玉瓶。”
乔心薇的眼神瞬间凝固。
江浩继续道：“那玉瓶很古朴，我看着喜欢，又觉得可能是你留下的……就打开了。里面只有一颗圆滚滚的、带着奇异香气的白色药丸。我当时胃痛难忍，又醉得厉害，不知怎么，就……就把它吞下去了。”
“吞下去之后呢？”乔心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
“很奇怪。”江浩努力回忆着，“吞下去后，胃就不痛了，而且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很舒服，酒也醒了大半。第二天起来更是神清气爽，连带着后面好几个月都感觉身体状态特别好，精力充沛。我还以为是心理作用，或者是什么特效药……后来再去找，那个玉瓶也不见了。时间久了，我就把这事忘了。”
乔心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神魂空间内，她的神识剧烈波动，快速检索着属于自身的庞大记忆库。玉瓶、白色、异香、改造身体、奠定根基……
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一个丹药的名字豁然浮现——塑元丹！
这是她在古街集市上从一个老道长那买了药丸。说主要功效，就是为未曾修炼的凡人易经洗髓，夯实根基，提升其对灵气的亲和度，算是踏入仙途的敲门砖。因为不太相信效果，所以她便随手将其与一些早期的小玩意儿一起放在了那个木盒里，准备留着研究用。没想到，阴差阳错地被江浩找出服下！
难怪！难怪他能轻易引动她暗中施展的灵力泡泡，难怪他重伤之下恢复力远超常人，难怪他体内会自行滋生微弱的灵力！一切都有了解释。
塑元丹的药力温和但持久，这些年一直在潜移默化地改造他的身体，只是这个世界灵气枯竭，他空有被改造过的、适合修行的“器皿”，却无人引导，无法主动吸纳灵气，所以一直未能真正入门。直到这次重伤，她动用灵力和丹药为他疗伤，外来的精纯灵气如同钥匙，彻底激活了沉寂在他经脉深处的药力残余，这才出现了灵力自行运转的迹象。
想通了一切，乔心薇缓缓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浩。有无奈，有恍然，还有一丝……命运弄人的感慨。
“你吃下的，是塑元丹。”她轻声说。
“塑元丹？”江浩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而神秘。
“嗯。”乔心薇点头，“是一种……很基础的丹药，主要作用就是为凡人奠定修行根基，洗精伐髓。你当年感受到的‘温泉感’和之后的精神焕发，正是药力在发挥作用。它改造了你的经脉和体质，让你具备了修行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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