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了！真的熟了！”
清晨六点，周哲带着颤音的惊呼通过“馆内通”传遍频道二，把还在睡梦中的后勤组成员全吵醒了。
老吴迷迷糊糊按下通话键：“啥玩意儿熟了……周工你冷静点……”
“蔬菜！生态园的第一批蔬菜！”周哲的声音激动得发飘，“小白菜、菠菜、还有小番茄！都长成了！水灵灵的！”
这下所有人都醒了。
十分钟后，生态园门口挤满了人。
透过透明的防护罩，能看到里面那片翠绿——不是星暖草那种发光的金色，而是实实在在的、油亮亮的绿色。
周哲站在园内，手里捧着一棵小白菜。叶片肥厚，叶脉清晰，根茎洁白，上面还沾着晨间的露水。
“经过四十七天培育，在星暖草能量场辅助下，生态园首批低污染蔬菜达到采收标准！”
他脸涨得通红，像是展示什么稀世珍宝：“污染残留率低于0.3%，完全在安全食用范围内！营养价值……接近末世前普通蔬菜的85%！”
苏清接过那棵白菜，轻轻摸了摸叶片，治愈系异能自然流转：“生命能量很纯净……比预想的还好。”
赵虎咽了口唾沫：“能……能吃不？”
“当然能吃！”周哲小心翼翼地从旁边摘了个小番茄，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赵虎，“尝尝！”
赵虎接过，犹豫了一秒，塞进嘴里。
汁水在口中爆开，酸甜的味道瞬间唤醒味蕾深处尘封的记忆。
他愣住了。
然后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是……是番茄的味道……”这个大个子声音有点抖，“真的……真的是番茄……”
人群骚动起来。
“给我也尝尝！”
“我也要！”
“排队！都排队！”
周哲赶紧护住那一小片番茄藤：“别急！别急！今天先采收一批，中午饭店就会供应！每个人都有份！”
云绵眠打着哈欠走进生态园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个热闹场面。
“吵什么呢……”她揉着眼睛，“大清早的……”
“云老板！”周哲捧着一篮子刚摘的蔬菜冲过来，“您看！咱们自己种出来的！”
篮子里，翠绿的小白菜、嫩菠菜、红彤彤的小番茄，还有几根顶着黄花的黄瓜。
新鲜得像是刚从末世前的菜市场买来。
云绵眠拿起个番茄，在手里掂了掂：“唔，卖相不错。”
她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液在舌尖化开。
“还行。”她点点头，把剩下的半个也吃了，“比系统兑换的冷冻蔬菜强。”
就这么轻描淡写一句，周哲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可是云老板的“高度评价”！
“今天午饭就上这些。”云绵眠擦了擦手，“定价嘛……小白菜炒肉片20积分，菠菜蛋汤15积分，糖拌番茄10积分。先试试水。”
她顿了顿：“另外，给所有参与生态园工作的人，每人发一份蔬菜礼包——当奖金了。”
“谢谢云老板！”周哲和几个帮忙的年轻人齐声道谢。
消息像长了翅膀。
不到中午，整个宾馆都知道今天午饭有新鲜蔬菜。
饭店门口罕见地排起了长队。
“听说真有番茄？不是那种干瘪的罐头？”
“真的！我早上亲眼看见的，水灵灵的！”
“我已经一年多没吃过绿叶菜了……”
“快排好！别插队！”
厨房里，厨师人偶难得遇到了“新课题”。
它机械臂精准地处理着蔬菜——清洗、切段、下锅。
灶火升腾，蒜香爆开，小白菜入锅时发出的“滋啦”声，让外面排队的人都忍不住踮脚张望。
十二点整，饭店开饭。
第一盘蒜蓉小白菜端出来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翠绿的菜叶油亮亮地堆在盘中，蒜末金黄，热气带着蔬菜特有的清香飘散。
“我要一份！”
“我也要！”
“番茄！糖拌番茄来一份！”
陈默带着妹妹小雨排在队伍中间。小雨踮着脚，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人端走的盘子。
“哥哥……那个红红的……”
“等会儿就给小雨买。”陈默摸摸她的头，声音温和。
轮到他们时，陈默点了两份套餐：米饭、小白菜炒肉片、菠菜蛋汤，外加一小碟糖拌番茄。
总共45积分。
他端着托盘找到位置坐下，先给小雨夹了片番茄。
小女孩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瞪圆了。
“甜……甜甜的……”
然后她大口吃起来，嘴角沾着红色的汁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陈默自己也尝了一口小白菜。
清脆，微甜，带着蒜香和肉片的油脂香。
他低下头，默默扒饭，眼眶有些发热。
饭店里出奇地安静。
只有碗筷碰撞声，和偶尔的、压低的抽泣。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盘清炒菠菜。他用颤抖的手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咀嚼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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