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百强心头一震:或许,趁早脱手反而是明智之举?毕竟这块资产如今已是烫手山芋,留着也不见得能赚钱。
林百强反复权衡,招惹一位既有社团势力、又是亚洲电视第二大股东的重量级人物,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商贾之徒,向来只看利益。
有利则上,无利则退,绝不犹豫!
“好,洪生,我手上握着亚视四成股份——你想买?开个价吧。”
既然决定脱手,自然要卖个高价。
眼前这年轻人志在必得,若不趁机抬价,岂不是辜负了自己多年商场磨炼出的逐利本能?
亚洲电视整体估值约十亿港纸,但实际收购价绝不会照搬市价。
洪俊毅也不打算亏待丽信集团,准备以溢价入手。
“林董,三亿现金,换您手中那四成股权,如何?放眼整个港岛,没人会比这个数更高了。”
林百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蔑。
他早已摸清洪俊毅势在必得的心态,索性狮子大开口:
“十亿,一分不少。
只要现金到账,股份立刻过户。”
他是铁了心要把这位“财大气粗”的新贵当肥羊宰一把,笃定对方舍不得放弃亚视这块肥肉。
洪俊毅沉默片刻,指尖夹着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忽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林百强:
“你当我傻?在我面前玩这套?我混到现在,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谈条件!”
他虽有钱,却非蠢货。
真花十个亿去买四成股,还不如拿去片场包几个明星拍戏来得痛快。
一听这近乎勒索的报价,当场翻脸。
林百强心头一颤,可想到那十亿巨款,硬着头皮强撑道:
“洪生,别以为有背景就能横行无忌!这里是法治社会,我林某是纳税大户,港督都认得我名字!”
为了巨额利益,他豁出去了。
他相信,洪俊毅再狠,也不会为几亿块钱动用非常手段对付一个有头有脸的企业家。
洪俊毅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好,林总,今日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
脸上波澜不惊,心里也毫无波动。
商场如江湖,碰上老狐狸耍横并不稀奇。
有些人,天生就是把钱看得比命重。
谈判破裂,洪俊毅带着桑迪走出汇丰银行大门,坐进车里时,保镖队长洪一凑上前低声问:
“老板,要不要让人‘处理’一下?”
洪俊毅微微一怔,随即冷笑摇头:
“不必。
往后做事,少动刀子。
洪兴现在走正道,不该再沾那么多血。”
“而且……对付这种贪心的老东西,我有的是法子让他跪着求饶。”
与此同时,汇丰银行的贵宾厅内,林晓锋冷汗直冒。
作为林百强的长子,他掌管着丽信集团旗下一家上市公司。
“爸,洪生可是洪兴的话事人,手上人命不少……咱们这样顶撞他,会不会惹火烧身?”
林百强瞥了儿子一眼,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阿锋啊,做生意就像打仗,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
“况且我查过了,洪兴这两年忙着转型做正当生意,不会为几个亿就撕破脸。
他不敢动手。”
他侃侃而谈,神情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全然不提方才在洪俊毅面前几乎腿软的狼狈模样。
林晓锋听得目瞪口呆,对父亲的胆识与谋略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此时,洪俊毅已驱车直奔俊毅大厦。
刚坐下便召来阿标:
“去查丽信集团的所有底细,所有关联公司、财务报表、股价走势,三天之内全部交到我桌上。”
随后他拨通证券公司电话:
“展博,准备动手。
三天后,全力狙击丽信旗下的上市公司,我要让他们股价崩盘。”
时代证券上个月靠低吸高抛,在股市中赚了五千多万。
这还是刻意收敛的结果——毕竟港岛证监会不是摆设,操盘太狠随时会被吊销牌照,甚至面临重罚。
洪俊毅开这家券商,也不单图赚钱。
散户的钱不好拿,得细水长流。
方展博被反复叮嘱:见好就收,每月利润够五千万即可收手。
股市冷酷,人心尚温。
洪俊毅虽精于算计,却也懂得留一线生机——韭菜得慢慢割,才能年年有收成。
这一次,他要的不只是钱。
“展博,这次不是小打小闹。
我要让林百强知道——惹错人,代价有多大。”
洪俊毅早年也是在服装这一行摸爬滚打出来的,和林百强算是同一战线的老对手了。
丽信集团深耕制衣领域已半个世纪,底子厚实,不仅拥有经验丰富的制作团队,还汇聚了一大批顶尖的设计人才与技术骨干。
相较之下,俊毅集团旗下虽也设有服装企业,近年扩张迅猛——工厂员工逾两千,产品远销东南亚市场,声势不小,却始终难以叩开欧美市场的门槛。
每年营业额勉强维持在十亿上下,与年收破百亿的上市公司丽信相比,差距悬殊,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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