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孔雀山庄精雕细镂的窗棂,洒下斑驳柔和的光影,无声地印刻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上。那地上,俨然一幅旖旎又凌乱的画卷:小龙女素日里如雪般洁净飘逸的裙衫随意摊开,如同月下褪下的银纱;余大龙那件沾染了风尘的深色外袍覆盖其上,纠缠着几缕仿佛在无声诉说的布料。空气里,昨夜残留的淡淡酒气、木料幽香,还有小龙女身上独一无二的清冷体息,暧昧地融合、升腾,氤氲出一个不真实的温柔乡。
余大龙靠坐在宽大的雕花檀木床头,背部倚着冰冷的床柱,而他的怀中,却温暖柔软得令人心尖发颤。小龙女正依偎在他的臂弯里,以一种前所未见的、近乎依恋的姿态沉睡着。她那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松散开来,几缕乌黑柔亮的发丝调皮地黏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余大龙微敞的胸膛上。
更让余大龙呼吸为之一窒的是,即使在睡梦里,她的唇角也微微上扬,仿佛沉浸在一个格外香甜的美梦中。偶尔,那双长长的睫毛会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喉间溢出极细微、仿佛幼猫撒娇般的鼻音。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脸颊无意识地在他胸前蹭了蹭,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舒适温暖的位置。这样毫不设防、带着几分娇憨的女儿情态,与平日那清冷孤高、不染尘埃的“姑姑”形象,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余大龙的心,在那一刻,柔软得如同春日初融的冰雪。他低头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带着不可思议的轻柔力道,将她脸颊上的几缕发丝小心翼翼地拨到耳后。那细腻如玉的触感,让他心头荡漾开层层涟漪,又带着点微妙的、难以置信的眩晕感。
她竟会……在我怀里,这般模样?
记忆如同被投石惊起的湖水,碎片泛起涟漪。昨夜,他本在山庄僻静的回廊下独酌,心中揣着对小龙女伤势未明的忧虑和连日来紧绷的心弦。山庄虽名“孔雀”,处处富丽堂皇,奇花异草遍布,对他而言却只是又一个暂时落脚、藏风避雨的陌生之地。那名叫小翠的侍女端来一壶山庄自酿的“醉梦春”,说是庄主特命奉上,感谢他前日帮忙驱赶了扰人清静的飞贼。酒色澄澈微碧,香气馥郁独特。他道谢饮下,初时只觉甘冽,并不甚烈。
是何时,小龙女的身影出现在月下的庭院?他记不清了。只朦胧记得,她似乎刚起身,只披着薄薄的寝衣,赤着足,踏着月色向他走来。那时的月光格外清亮,落在她身上,如同为她披上了一层流动的银纱。她看着他,眼中没有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反而弥漫着一种朦胧的水光,笑容竟是前所未有的娇媚。
“大龙……”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带着钩子。
“……姑姑?”他想站起来,却觉得头有些沉,四肢也泛起一种奇异的慵懒暖意。
“这里……好美,”她走近,伸出微凉的手,抚上他的脸,眼神有些迷离地环顾着四周在月色下盛放的奇花,“像做梦一样……”说话间,她的身体轻轻晃动,像是站不稳。
“姑姑小心!”他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微倾的身体。温香软玉入怀,带着独属于她的冷冽幽香和一股莫名的、极其诱人的甜暖气息。那一刻,他所有的神智似乎都被怀中这不可思议的存在填满了,昨夜后续的记忆更是混乱不清,只余下零碎而炙热的画面:她如藤蔓般缠在他颈间的双臂,主动印在他唇瓣上那带着酒香的、温软而短暂的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却足以点燃所有引信),以及衣衫是如何在忘情的亲吻和不知是谁的踉跄中一件件滑落地面,散落在光滑如镜的玉砖之上……
此刻怀中的温存如此真实,身下锦缎的触感,怀中人温热的躯体,她平稳悠长的呼吸拂过皮肤带来的微痒感,都在提醒着这不是梦。余大龙的心跳得又快又沉,一种掺杂了巨大喜悦、惶恐、沉醉和深深怜惜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低头,忍不住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鼻尖充盈着她发间那若有若无的清冷香气,心中默默祈愿:
若这真是梦,也请让我沉沦得再久一些。至少……别让我此刻唤醒她。
他怕惊碎了这从未幻想过的美好时刻。怕那清冷的眸子睁开后,昨夜的放纵在她眼中变成羞愤的斥责甚至冰封的隔阂。他宁愿此刻永恒,就这样静静拥着她,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感受着这短暂却足以铭记一生的幸福温度。孔雀山庄窗外,初升的朝阳给庄园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金红色,远处似乎传来孔雀清越悠长的鸣叫声,声声入耳。幸福……原来可以是这样具象而浓烈的感受。散落的衣物、微凉的晨曦、怀中沉睡的爱人……这一切,就是孔雀山庄赐予他的,此生难再的温柔迷梦。
余大龙的目光再次回到怀中。怀中的小龙女似乎因姿势的改变而微微动了动。那原本只是几不可闻的嘤咛声,此刻却清晰了些,带着一丝娇嗔的意味。她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被扰了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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