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手有些紧张地拉动释放机关。
嘭！陶罐被高高抛起，划出一道弧线。
几秒钟后——
“轰隆！！！”
乱石堆中腾起一团夹杂着火焰和黑烟的尘柱，破碎的陶片和里面的铁屑呈扇形激射，将一片区域打得噼啪作响，烟尘散去后，石块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痕和划痕。
威力可观！虽然准头差得离谱，但对付密集队形或固定工事，足够了！
紧接着测试的是手抛式“爆破罐”。一个更小但装药更集中的铁皮罐，点燃引信后由臂力最强的战士奋力掷出。
“轰！”七十米外，炸开一个浅坑，破片覆盖范围不小。
成功了！虽然粗糙，虽然不稳定，虽然距离真正的热兵器时代还遥不可及，但方舟，终于迈出了掌握火药武器的第一步！这是一次质的飞跃！
林澈看着爆炸的烟尘，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更加凝重。他立刻下令：火药工坊的安全等级提到最高，所有配方、工艺、成品严格分开管理，知情者范围再次缩小。生产出的火药和武器原型，立刻送入更深处山体中新开辟的、极其隐秘的仓库封存。
“这是双刃剑，”他对核心成员强调，“能保护我们，也能毁灭我们。在我们能熟练使用、并确保绝对安全和控制之前，必须像保护自己的眼睛一样保护这个秘密。同时，要加快研究，尽快造出更可靠、更易操作的防御性火器。”
会议结束，众人带着兴奋与压力散去。阿木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眉头紧锁，手里摩挲着几枚从缴获木箱中取出的、光滑锃亮的金属齿轮和轴承。
“林队，”阿木声音有些干涩，“咱们的火药是成了，可你看这个……”他把齿轮递给林澈。
林澈接过。齿轮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齿牙均匀锐利，内孔光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材质明显不同于普通的铁。
“加工精度太高了，”阿木指着齿轮上几乎看不见的加工纹路，“我们最好的锉刀和手工，也做不出这么均匀的齿。还有这材料……我试着用我们的炉子烧过边角料，熔点比普通铁高，更硬，也更韧。这绝不是小作坊能弄出来的东西。”
他抬起头，眼中既有技术狂人看到顶级工艺的兴奋，更有一种深切的忧虑和压力：“留下这些东西的势力……他们的技术，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出不止一个层次。我们能造出黑火药和土炮，他们手里……会不会已经有真正的枪，甚至更厉害的东西？”
林澈沉默地看着手中冰冷的齿轮，远处山谷中，火药测试的余音似乎仍在隐隐回荡。
技术的竞赛，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已经悄然开始。而他们手中的筹码，看起来还如此微不足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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