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掌控思想？”
秦琼重复着这个词，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
如果说，普罗米修斯是一个手持战斧，在正面战场上大开大合的狂战士，那么这个“墨菲斯”，更像一个隐藏在迷雾中，吟唱着致命咒语的巫师。
狂战士固然可怕，但他的攻击，你能看到，能防御，能反击。
而巫师的诅咒，却无形无质，杀人于无形，甚至让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错。”卓南欣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普罗米修斯的手段，是金融战，是恐怖袭击，是物理层面的摧毁。而根据这些残缺的数据分析，‘墨菲斯’的武器，是信息流，是假新闻，是煽动性的言论，是潜移默化的思想钢印。”
“他能让一个国家，陷入无休止的内耗和猜忌。”
“他能让一群理智的人，变得疯狂和偏执。”
“他能让黑的，变成白的。让谎言，重复一千遍，就变成真理。”
“他是一个，玩弄人心的，魔鬼。”
卓南欣的话，让指挥中心里刚刚还洋溢着的胜利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可以和敌人在金融市场上真刀真枪地干，可以和恐怖分子在现实世界里殊死搏斗。
但是，要如何与一个掌控着“思想”的敌人作战？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这是一场，发生在更高维度的，他们从未接触过的战争。
老首长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想起了近年来，国际上一些地区莫名其妙爆发的“颜色革命”，想起了网络上那些层出不穷，撕裂社会共识的极端言论。
难道，这些背后，都有那个“墨菲斯”的影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敌人，比普罗米修斯，要可怕一百倍，一千倍！
“我们这次，虽然打掉了普罗米修斯，但动静太大了。”卓南欣继续分析道，“从金融战场的‘人民战争’，到最后出动‘龙焱’进行跨国清除。我们几乎是向整个‘议会’，公开展示了我们的全部底牌。”
“这必然会引起‘议会’的高度警惕，尤其是这个‘墨菲斯’。”
“我们虽然赢了普罗米修斯，但很可能，也把自己，彻底暴露在了另一头更恐怖的，深渊巨兽的面前。”
这番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楚河，却突然开口了。
“不，我们暴露的，只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每个人的心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萧楚河的视线，落在了平板电脑上，“Morpheus”那个名字上。
当他的精神，集中在这个代号上时，他那刚刚恢复的“量子金融视界”，再次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代表着金钱和资本的，金色或红色的数据洪流。
他“看”到的，是一片灰色的，由无数信息节点、舆论热点、关键词和情绪标签构成的，无边无际的，信息迷雾。
这些迷雾，像有生命一般，在网络世界里流动，汇聚，分裂。它们能悄无声息地，影响着人们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转发，每一次评论。
它们在塑造着人们的认知，引导着人们的情绪。
而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灰色迷雾中心，他隐约“看”到了一个，如同黑洞般的，散发着无穷吸引力的核心。
那就是“墨菲斯”。
他就像一个躲在蛛网中心的蜘蛛，通过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操控着整个舆论世界的风吹草动。
这是一个，和普罗米修斯，完全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存在。
“有意思。”
萧楚河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笑容。
“秦琼，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打赢普罗米修斯的吗？”他突然问道。
秦琼愣了一下，回答道：“因为我们找到了他的‘软肋’，他那个叫莉莉安的女儿。”
“没错。”萧楚河点了点头，“普罗米修斯，看似是一个冰冷的机器，但他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凡人才有的，致命的弱点。我们利用了这个弱点，才一击致命。”
“那么，这个‘墨菲斯’呢？”萧楚河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个以玩弄人心为乐的魔鬼，一个自以为能掌控所有人思想的神。”
“你们觉得，他会有‘软肋’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或许……他没有。”秦琼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一个能将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以操控他人为武器的人，他自己，很可能已经抛弃了所有的人类情感。”
“不，他有。”萧楚河的回答，斩钉截铁。
“而且，他的软肋，比普罗米修斯，更加明显。”
“是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傲慢’。”萧楚河的眼中，闪烁着看穿一切的智慧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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