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不留下断后，你们绝无可能安然撤离。苏长翼绝不会轻易放你们离开……”
李渊的话让李世民等人神色凝重，心中满是不甘与焦虑。
虽然难以接受，但他们也明白，父亲所言不无道理。
即便他们决意撤退，苏长翼也必定派兵追击。
届时他们只能一路西逃，离开中原，远走西域。
“世民，别再犹豫了，速速行动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李渊缓缓起身，神色郑重地对李世民说道：
“我绝不信苏长翼会杀我！你无需为为父的安危担忧。”
李渊语气坚决，态度肃然，高声催促李世民等人立刻带刀撤离。
苏长翼攻势愈发猛烈，谁都看得出长安城即将失守，且时日无多。
这是无法逆转的事实。
意识到这一点后，李世民在部下的劝说下，决定立刻撤离中原，远走西域。
他不可能独自离开，打算带着全家老小一同撤退。
然而在劝说李渊同行时，李渊却坚决不从。
看着父亲一脸坚决，李世民心急如焚。
“你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渊眼中带着焦急，对李世民大声说道：
“如果我不留下来牵制苏长翼，他绝不会放过你们！”
“只有我留下，才有可能拦住他，为你们争取时间。”
“别再犹豫，赶紧走！”
李渊高声呵斥李世民，命他立刻率军撤离。
李世民听着父亲的斥责，脸色涨红，双拳紧握，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立刻带父亲一起走！”
李世民忽然回头，对李孝恭下令：“绝不能把父亲留下！”
李孝恭会意，正要命人强行带走李渊。
李渊却猛然怒喝：“走？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吗！我跟你们走，大家谁都逃不掉！”
李渊又惊又怒。
他只想用自己的性命，换得儿子与亲族平安。
他心知肚明，若这次苏长翼杀进城中，而他的家人还未撤离，苏长翼绝不会对他的亲族有丝毫留情，必定会赶尽杀绝。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遭难，无法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个死在苏长翼手中。
长子李建成的死，对他已是沉重打击，短短不到半年，他的头发已全白，整个人也苍老了许多。
望着愤怒的李渊，听着他震耳的怒吼，李世民心如刀割，眼中闪过挣扎之色，最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连磕几个响头，额头顿时鲜血淋漓。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父亲保重！孩儿有朝一日必回中原！”
李世民毅然转身，不再有半分犹豫。
李元吉也向父亲重重磕了几个头，满脸悲愤，随即与李世民一同决然离去。
他们心里都清楚，眼下只能如此。李渊不愿与他们同行，这是他最后一次以性命护他们周全。
李世民麾下早已整装待发，他一声令下，最精锐的五万兵马迅速回撤。
“杀杀杀！！！”
就在李世民下令撤军的同时，长安城门轰然倒塌，彻底被攻破。
城门一破，浩荡大军如潮水般汹涌而入。
见此情形，李世民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立即率领全军匆忙自西城门撤离。
城楼之上，李渊望着儿子率军远去的方向，苍老的脸上布满怅惘。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未曾料到，苏长翼的军队竟如此势不可挡，短短时间内便攻破了长安城。
铿——
身披战甲的李渊猛地拔出长剑，眼中寒光闪烁。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苏长翼进攻的城门方向赶去。
……
……
望着长安城门终于被攻破，苏长翼脸上露出一抹释然。
终于拿下了。
整整攻了半个月。
麾下将士阵亡三万，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如今总算攻破了长安城。
城门一破，朱成玉毫不犹豫，立即下令大军涌入城中。
苏长翼也翻身上马，随军进入长安。
此时城中，
厮杀声已渐渐平息。
入城之后，苏长翼发现抵抗的士兵已所剩无几。
城门失守后，长安守军早已军心大乱。
忽然，
前方传来一阵 * 动。
一个嘶哑而苍老的笑声自远处响起。
只见长安街上，
一员老将手持宝剑，一步步朝城门走来。
大批士兵紧张地围住他，
却无人上前动手，只是警惕地拦着他的去路。
此人，
正是李渊。
此时的李渊，双眼赤红。
苏长翼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
注视片刻，
苏长翼眉头微蹙，立即策马朝李渊走去。
他一上前，士兵们迅速分开一条通路，容他前行。
哗啦啦——
苏长翼和李渊之间，顿时让开了一条通路。
李渊猛地停下动作，视线牢牢锁在骑马而立的苏长翼身上。
望着苏长翼，李渊脸上绽开深深的笑意，眼中满是掩不住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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