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扑灭时,天已蒙蒙亮。
苏晏亲自踏入废墟,鞋底踩着焦木,咯吱作响。
空气中满是木炭和墨灰的刺鼻味。
禁军校尉上前禀报:“大人,主梁上发现几个焦字——‘笔不能断,诏亦难改’。”
狂妄的挑衅。
苏晏面沉如水,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尚有余温的炭灰。
指尖刚碰到灰,就觉一丝湿痒——是哭砚童的泪水。
他留在京城的灵体,在这儿感应到了强烈的执念。
苏晏闭上眼,心神沉了进去。
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幽暗的密室,六支泛着紫光的毛笔,倒插在古朴的青铜鼎里。
鼎腹上的铭文晃了晃,是《帝阙赋》的残句。
几乎同时,袖中的金丝匣轻轻共振,冰冷的意识流灌进来:【警告:高维信息场干涉加剧,反向锚点稳定性提升。】
苏晏猛地睁眼,目光如电,射向远方。
视线尽头,晨曦中的钟鼓楼顶,一只精致的纸鸢正打着旋往下掉。
断了的丝线上,缠着半片墨色纸笺——边缘有熟悉的锯齿纹。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幽深的漩涡。
苏晏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目光沉得像铁。
他对身旁的亲信沉声下令:“传我的话,遍告全城士子与百姓。”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三日之后,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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