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毁灭气息如同潮水般从残骸深处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刚鬃发出一声恐惧的哀鸣，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拼命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墨辰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机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萧临渊猛地睁开眼，膝上长剑嗡鸣出鞘三寸，寂灭剑意自主激发，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脆弱的屏障，但他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显然抵挡得极为吃力。
沈清霜更是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快要冻僵，那株刚刚催生出来的、米粒大小的莹草光芒急剧黯淡，眼看就要熄灭。
“精神屏障！收束感知！”林辰低吼一声，强忍着脑海中被撕裂般的剧痛，将透支的精神力收缩回来，勉强护住昏迷的小桃和自己。
他的提醒让其他人猛地回神。
萧临渊立刻收敛外放的剑意，只护住自身；墨辰关闭了大部分外部传感器；沈清霜也下意识地按照系统刚刚灌输的某些碎片知识，努力收敛自身气息。
那恐怖的毁灭气息扫过他们，仿佛只是无意间的掠过，并未停留，但那股冰冷、死寂、毫无生机的意味，却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头。几秒后，气息缓缓退去，如同潮落，重新缩回了残骸深处。
舱室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几人粗重后怕的喘息声。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沈清霜声音发颤，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洪荒巨兽瞥了一眼，连灵魂都在战栗。“不知道。”林辰脸色凝重地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黑暗的通道深处，“但绝不是活物该有的气息…更像是一种…残留的毁灭意志，或者某个极致死亡后留下的‘印记’。”
他回想起摇光师叔说过，这碎星裂隙是上古战场，遍布死亡和执念。刚才那股气息，恐怕就是某种极其可怕的存在死后所化。“但它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墨辰分析着数据波动，“在沈清霜道友的植物生成，以及系统更新时，波动最为剧烈。”林辰心下一沉。他也感觉到了。那东西对“生命”和“规则”的变化极其敏感！沈清霜的种田统在这种地方强行更新，简直是黑夜里的灯塔！
“清霜，你的系统能不能隐藏波动？”林辰立刻问道。
沈清霜都快哭了，看着眼前还在不断闪烁乱码、时不时弹出【能量不足】【部分功能冻结】提示的系统界面，带着哭腔道：“我…我控制不了啊！它好像自己在那折腾…还在解析什么‘规则碎片’…我也看不懂…”
林辰：“……” 这破系统果然一如既往地不靠谱中又带着点诡异的强大。“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或者找到更安全的隐蔽点。”林辰当机立断，“那股气息虽然退去，但保不准还会被再次惊动。墨辰，结构扫描还能用吗？我们需要地图。”墨辰挣扎着调动受损的扫描模块，眼中红光微弱地扫过四周墙壁：“受损严重…只能勾勒大致轮廓…这似乎是某种大型运输舰的残骸，我们处于中段破损舱室。通往深处的通道…部分堵塞，但应该可以强行打通。另一侧有微弱能量反应…疑似…备用能源室？”
备用能源室？几人眼睛都是一亮。如果有能源，不仅能给墨辰补充一点能量，或许还能给沈清霜那坑爹系统充能，让它别再瞎折腾吸引仇恨！“清理通道，去能源室！”林辰下达指令。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留在原地就是等死。萧临渊默默起身，走到那被各种金属残骸堵塞的通道口前。他没有动用消耗巨大的剑气，而是凭借强悍的肉身力量，开始一块块搬开扭曲的金属板和构件。动作沉稳，丝毫看不出刚才吐过血。
林辰和墨辰也上前帮忙。沈清霜则赶紧跑到那堆“有机废料”前，继续用系统回收转换，试图再多催生一点莹草——哪怕只能净化一点点空气也是好的。
过程中，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警惕着深处的动静。
幸运的是，那股毁灭气息没有再出现。
很快，通道被清理出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后面是一条更加黑暗的走廊，墙壁上偶尔有应急灯闪烁一下，旋即熄灭，显然电力系统早已瘫痪。
墨辰打头，用微弱的扫描探路。林辰抱着小桃紧随其后，萧临渊断后，沈清霜和哼哼唧唧的刚鬃走在中间。
走廊里弥漫着更浓的锈蚀味和一种奇怪的、类似机油腐败的气味。地上散落着更多凝固的诡异液体和破碎的杂物。
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左边…能量反应更强。”墨辰指向左侧通道。就在他们准备转向时，林辰怀中的小桃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呓语。
“摇光…哥哥…”
林辰立刻停下脚步，心脏猛地一跳：“小桃？”但小女孩并没有醒来，只是眉头痛苦地蹙着，额头上那枚桃花印记似乎比刚才更黯淡了一分。
几乎同时，林辰感觉到，从右侧那条黑暗死寂的通道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温和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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