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防线,“曦光之门”三号平台附属港区,7号泊位。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能量泄露的嘶嘶声回荡在相对封闭的泊位舱内。一艘几乎看不出原本形状的小型舰船残骸,冒着青烟和零星的电火花,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嵌在了泊位缓冲屏障和后方维修通道之间。舰体表面布满了规则的侵蚀痕迹、能量灼伤和物理撞击造成的凹痕与撕裂,仿佛刚从炼狱中爬出。正是“心芽号”——或者说,它最后的残骸。
在残骸旁边不远处,苏澄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简易灵能外骨骼完全破碎,露出下面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身体。她周身还萦绕着一层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深蓝与银白交织的光晕,正是“双生遗光”碎片最后的保护力量以及她自身“双重规则烙印”的被动显现。
周围,一队全副武装的防线士兵紧张地举着武器,枪口对准残骸和苏澄,但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他们刚刚目睹了这艘突然从一阵扭曲的空间涟漪中“掉出来”的不明舰船和人员。更让他们心悸的是,这个昏迷女人身上散发出的规则波动,虽然微弱,却与“曦光之门”之前爆发的深蓝护盾、以及门户中心沈砚印记的气息有着某种诡异的相似,但又混杂了一种他们从未感知过的、令人不安却又带着奇异生机的“跃动感”。
“生命体征扫描!”带队的小队长厉声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残骸是否还有活动迹象,“小心!可能有未知规则污染或能量辐射!”
一名士兵迅速上前,用便携扫描仪对准苏澄。“报告!目标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灵能反应……极低,但核心有异常规则结构,无法识别!未检测到高威胁能量辐射或已知秩序侵蚀标记!”
“未识别规则结构?”小队长眉头紧锁。就在这时,他佩戴的通讯器响起。
“7号泊位!这里是中央指挥室!你们那里的情况!林野博士和指挥官需要立刻知道!”通讯兵的声音急促。
小队长立刻汇报:“不明舰船残骸及一名重伤昏迷女性,刚刚通过异常空间波动坠入7号泊位!女性生命体征微弱,携带未知规则波动,疑似与‘曦光之门’有关联!残骸无活动迹象,但有能量泄露风险!”
“守住现场!不许任何人靠近!医疗和规则封锁小组马上就到!林野博士已亲自前往!”通讯那头快速下令。
几分钟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身着研究员白袍、但外面套着简易防护服的林野,在一队精锐灵能者护卫下,快步走入泊位区。他脸上带着疲惫和焦虑,但在看到地上昏迷的苏澄以及她周身那奇异光晕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大。
“苏澄?!真的是她!”林野冲到近前,不顾护卫的劝阻,蹲下身仔细感知,“这波动……深蓝部分是沈砚印记的共鸣残留……但那种银白色的跃动感……‘可能性’?!她真的接触到了‘可能性之钥’的碎片,而且……似乎还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融合?”
他立刻抬头,对医疗和封锁小组下令:“快!最高级别医疗救护!用带有‘平衡’规则稳定场的维生舱!小心搬运,不要触动她体内不稳定的规则结构!封锁小组,立刻建立三重规则隔离屏障,防止任何外部探测和内部波动外泄!此事列为最高机密,在场所有人签署保密协议!”
士兵和研究员们虽然震惊,但训练有素地立刻执行。苏澄被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维生舱中抬走。林野则走向“心芽号”残骸,表情更加凝重。
“这艘船……是赵衡的‘心芽号’。”他认出了某些独特的改装痕迹,“损毁成这样……赵衡他……”他快速检查残骸内部,生命扫描显示空无一人,只有一些血迹和挣扎的痕迹。驾驶舱最后的数据记录片段显示,在进入通道前,生命维持系统曾短暂锁定过一个重伤员(推测是苏澄),然后就是剧烈的规则冲击和舰体结构过载报警,最后是赵衡手动启动自毁程序前某备用模块的日志记录:“……通道不稳……撞击准备……老伙计,最后一程了……苏澄,靠你了……”
林野沉默地关闭了数据面板,眼中闪过一丝悲痛。赵衡,那位沉默却可靠的战友,很可能已经……但他迅速收敛情绪,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苏澄的回归,以及她身上携带的秘密和变化,可能是这场绝望之战中,最重要的变数。
他快速返回指挥中心。石峥依旧站在主屏幕前,背影挺拔如松,但紧握的双拳和布满血丝的双眼显示出他承受的巨大压力。屏幕上,“曦光之门”已彻底黯淡,表面裂纹纵横,如同死物。“仲裁”舰队完成了重整,正在步步紧逼,不断用中等强度的规则干扰射击“测试”门户是否还有反应,同时清理着防线最后的抵抗据点。防线舰队只剩下不到最初的三分之一,且大多带伤,灵能者阵列也到了极限。
“石指挥,苏澄回来了。”林野走到石峥身边,低声快速汇报了情况,“重伤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她身上……出现了疑似‘平衡’与‘可能性’规则初步融合的迹象。赵衡的‘心芽号’确认损毁,赵衡……很可能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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