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
曼哈顿第五大道。
NBA联盟总部大楼。顶层最高规格的全封闭会议室。
空气沉闷得仿佛结了冰的铅块。
长条形的暗红木会议桌两侧，挤满了联盟三十支球队的总经理和手握重权的幕后老板。
没人敢大声喘气。
安静得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古巴雪茄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大卫·斯特恩瘫坐在主位上。
这位平日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业教父。此刻眼窝深陷。双眼布满密集的红血丝，厚重的眼袋几乎要垂到颧骨。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二十年的寿命。
昨晚在新奥尔良木地板上的那屈辱一跪。
已经成了他这辈子绝对无法洗刷的终极梦魇。
只要一闭上眼。林松那双犹如高维神明般俯视尘埃的暗金色眼眸，就会死死掐住他的咽喉。让他连喘息都变成一种奢望。
“各位。”
斯特恩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反复摩擦。
“常规赛只剩下最后十场。”
“季后赛的脚步，已经踩在我们的脸上了。”
他双手交叉，手肘撑着桌面。死死抵住下巴。
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正在不受控制微微发抖的十根指尖。
“全明星赛上发生的事情，你们都亲眼看到了。”
“那个叫林松的东方人。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篮球运动员。”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试图把我们整个联盟生态连根拔起的恐怖分子！”
砰！
达拉斯森林狼队的老板格伦·泰勒，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整个人弹了起来。
他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唾沫星子横飞。
“摧毁生态？！他特么早就把生态砸得连渣都不剩了！”
“凯文从新奥尔良逃回来后，直接把自己反锁在地下室！连高薪聘请的心理医生都被他扔出的哑铃砸了出去！”
“我们球队的市值。在过去短短二十四小时内，硬生生蒸发了整整两个亿！那是我的钱！”
“大卫！你必须做点什么！否则我们全都要去大街上要饭！”
洛杉矶湖人队的总经理米奇·库普切克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附和。
“科比的脖子上。到现在还留着那家伙单手掐出来的紫黑色淤青！连冰敷都没用！”
“如果季后赛让这个怪物继续这么肆无忌惮地屠杀下去。这个联盟就彻底烂透了！谁特么还会花几千美金，来看一场开局就注定输一百分的屠杀秀？！”
恐慌。
极度致命的恐慌，在这群亿万富翁之间像瘟疫一样疯狂蔓延。
他们早就习惯了坐在VIP包厢里，把那些身体素质爆炸的球员当成赚钱的马戏团猴子。
但现在。马戏团的铁笼里，突然闯进来一头能一口吞掉整个地球的史前霸王龙。
这群满脑子只有美元的资本家，被彻底吓破了胆。
“安静！”
斯特恩猛地抓起面前的咖啡杯，重重砸在桌子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斯特恩深吸了一大口带着烟味的空气。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份盖着绝密红戳的文件。
“联盟裁判委员会和竞赛委员会。昨天连夜开了六个小时的闭门会议。”
“我们已经强行制定出了一套，专门针对林松的特殊限制条款。”
“我们内部，称之为。林松法则。”
斯特恩将文件用力甩在会议桌中央。
布满血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甚至歇斯底里的冷光。
“第一。在季后赛中，允许所有防守林松的球员，使用没有任何底线的无限度身体接触。”
“只要不出现极其明显且拙劣的挥老拳、或者冲着废人去的恶意动作。一切拉拽、推搡、上肘、甚至抱摔！裁判都将变成瞎子。绝不吹罚！”
哗！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彻底炸开了锅。
这些西装革履的大佬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特么哪里是篮球比赛的规则？
这分明是发了官方的免死金牌，允许在木地板上进行无限制格斗啊！谁懂啊，这波操作属实秀到这群老板了。
“第二。”
斯特恩根本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拔高音量，继续念道。
“取消对林松防守时的防守三秒违例。”
“允许对方球队。五个人。像五条疯狗一样，全部龟缩在油漆区内。对他进行极其残忍的无死角铁桶阵合围！”
“第三。”
斯特恩死死咬着后槽牙。连牙龈都渗出了血丝。仿佛要把这两个字生生嚼碎。
“如果林松在比赛中，出现任何疑似挑衅、侮辱对手或者不尊重裁判的言语和动作。”
“主裁判有权越过一切警告程序。直接出示技术犯规！”
“两次技犯。立刻当场驱逐！”
静。
会议室里陷入了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总经理和老板面面相觑。眼底闪烁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紧接着，那震惊化作了绝境逢生般的病态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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