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弥漫着刺鼻的血腥与尚未散尽的阴邪煞气。哭面修士倚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胸前衣襟被鲜血浸透,青铜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秦远,充满了惊惧、怨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五名炼气后期手下如同割草般倒下,笑脸同伴更是被一剑穿心,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做到的。眼前这个看似只有炼气七层波动的青衫修士,简直是个怪物!
秦远站在他面前数尺之外,周身那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剑意已然收敛,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却比任何锋刃都让哭面修士感到刺骨冰寒。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回答我的问题。”秦远的声音打破死寂,“你们玄阴教,为何觊觎此地?夜枭现在何处?”
哭面修士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着嗓子,带着一丝不甘的嘶吼:“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青岚域何时出了你这等剑修?!”
秦远眉头微皱,没有回答,只是指尖再次凝聚起一点暗金光芒,虽微弱,却让哭面修士感到眉心刺痛。
“我说!我说!”死亡的恐惧终于压过了对教规的畏惧,哭面修士急促道,“我们……我们是奉教主之命,来此收取‘蚀星魔念’!”
“蚀星魔念?”秦远眼神一凝。
“是……是上古时期,那场导致摇光传承断绝、殿宇崩塌的大劫中,从域外虚空侵入、污染了此地主星核的邪异魔念!”哭面修士喘着气,“它侵吞星辰之力,腐化万物生灵,最终被上古大能以残存星核和自身为代价勉强封印在此地深处。但封印经年累月,早已松动,魔念时有外泄,形成外面那些‘魇魂雾’和诡异精怪……我们教主修炼的《玄阴蚀魂大法》,需要至阴至邪的魔念本源来突破瓶颈,故而派遣我等前来,设法打开封印核心,抽取魔念!”
原来如此!秦远心中恍然。难怪此地如此诡异,既有星辰之力的残留,又有魇魂雾这类阴邪之物。那“蚀星魔念”,恐怕就是刚才从残破晶石中感受到的、导致一切毁灭的“恐怖阴影”源头!玄阴教竟是冲着这祸害而来,简直是与虎谋皮,自取灭亡!
“夜枭呢?”秦远追问。
“那……那个黑衣女人!”哭面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她比我们到得还早!似乎对这残址了如指掌,避开了外围大部分禁制,直接潜入到了接近封印核心的区域!我们与她遭遇过两次,一次在外围,一次就在刚才上面的洞窟。她……她手段诡异,尤其擅长神魂攻击和隐匿,还破坏了教主赐下的一件定位法器!她似乎也在寻找封印核心,但目的和我们不同,好像是想……加固封印?或者彻底净化魔念?我们的人在她手上吃了大亏,方才上面的血迹,就是我们一位筑基初期的执事留下的!”
夜枭果然在试图解决这里的隐患!秦远心中一沉。听这描述,夜枭的处境恐怕极其危险,不仅要面对残址本身的凶险,还要提防玄阴教的围堵暗算。
“封印核心在何处?如何进入?”秦远冷声问道。
哭面修士犹豫了一下,但看到秦远指尖那点暗金光芒又明亮了一分,连忙道:“就在……就在这条甬道更深处!穿过这片石室,经过一段‘星蚀长廊’,就能抵达‘封魔祭坛’!祭坛中央,便是封印核心所在,也是‘蚀星魔念’被镇压之处!教主给了我们一块‘破禁符令’,可以暂时削弱部分外围禁制,但核心区域的封印……我们原本计划是用大量生魂血祭,强行腐蚀……”
他话未说完,秦远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对于玄阴教这种丧心病狂、意图释放魔念的邪教,他没有任何怜悯。
指尖暗金光芒一闪而逝。
哭面修士声音戛然而止,眉心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眼中神采迅速消散,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了无生息。
秦远不再看他,迅速清理了战场,将几具尸体上可能用得着的储物袋和那面残破的招魂幡收起(准备过后销毁),然后快步走向苏妙晴她们进入的那条狭窄甬道。
甬道比之前的阶梯更加幽暗深邃,倾斜向下,坡度陡峭。墙壁上的符文更加密集,且大多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仿佛被什么东西污染、侵蚀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金属锈蚀与腐败血肉混合的古怪气味,令人作呕。那微弱但持续的星力脉动,从更深处传来,却夹杂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紊乱与恶意。
秦远将神识提到极限,小心翼翼地在甬道中穿行。甬道内岔路不多,他循着地上依稀可辨的、新鲜的血迹和星光刃豹偶尔留下的、极其浅淡的银色爪痕前进。
大约前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传来打斗声和法术爆裂的声响,还有刃豹充满愤怒的咆哮!
秦远心中一紧,身形骤然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前方!
甬道尽头,连接着一个更加广阔、却异常诡异的空间——这里似乎曾是残址的地下主殿,但如今已完全崩塌损毁,只留下无数断裂的巨大石柱和堆积如山的瓦砾。空间的穹顶部分已然坍塌,露出上方黑沉沉的岩层,但奇怪的是,整个空间并不黑暗,反而被一种朦朦胧胧的、如同灰白色薄雾般的光晕所笼罩。这光晕并非来自任何光源,更像是从空间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寸空气中自行散发出来的,带着一种死寂、冰冷、令人神魂感到轻微刺痛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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