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许栋梁的头皮都快炸了。心中一股无名业火升腾而起。
嫌疑人倒是抓住了,可现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极度抓狂!
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虽说也抓到主犯,但这个结果,他有莫大的责任。
许栋梁慌乱地拨通急救电话,可一切都晚了。
救护车赶到后,医生看着地上软成一滩的尸体,也是一阵无语。
这次麻烦大了!
待他处理完现场,给我打了电话时已是深夜了。
他声音满是疲惫与无奈:“老同学啊!出大事了!你给我的功劳,我没接住啊!那狗日的赵峰发疯冲公路,被车撞没了!”
我握着手机,闻言神色未变,缓缓转头看向客厅一侧的橱窗。
那只装着杨华魂魄的桃木葫芦,我还亲自检查过。
上面的镇魂符,竟滑开了大半,只剩一角勉强挂着,摇摇欲坠。
再看向四小只,黑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低头盯着扑克牌,没有与我对视。
我瞬间了然,哪是什么意外发疯,分明是杨华魂魄趁符纸松动,悄悄逸出,不出意外应是附身赵峰,然后……
杨华恨意滔天,等不及律法审判,非要亲手血债血偿。
黑哥,怕是悄悄动了符纸,给了他可乘之机。
我握着手机,没有惊讶,只是轻声的安慰了几句:“你也别多想了,也许这就是命吧!你按规矩处理就好。”
挂了电话,我走到黑哥身边轻轻问道:“回来没?”
“应该还没有吧!”
“弄干净点,小心涛子打烂你的屁股!”
黑哥朝橱窗望去,此时,只觉得一股冷风从外面吹来。
另外三人几乎是同时抬头四下看了看。
橱窗上的葫芦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我站起身来,走向葫芦,一把拿起,飞快的把符纸重新贴紧。
轻声自语:“大仇得报,戾气该散了,静心待着,待业障消尽,送你入轮回。”
葫芦微微颤动,似是回应,周身的阴冷气息淡了许多。
客厅里,四小只的斗地主声再次响起。
翌日,刚吃完小振臻自告奋勇做的早饭后,别墅外传来敲门声。
打开车门,老姐和姐夫前后分别扶着两位老人进来。
这是谢家老爷子。
后面老姐扶着一位看起来雍容华贵,端庄大气的老夫人,这是姐夫的母亲。
一进院子,谢老爷子就笑呵呵的喊了一声:“亲家恕罪,我们老两口这才回来。”
老爸老妈也是站起身来从屋内走出来笑呵呵的连连客气着。
老爸和谢老爷子年龄相差不算太大,还是蛮有共同话题的。
只是老母亲貌似找不到话题,有些尴尬,好在姐夫的妈妈随和健谈,一会儿便是有说有笑。
老姐逗着黄敏怀里的小崽崽,一脸视如珍宝的稀罕。
我和姐夫涛子他们坐在一边泡着茶,闲聊着。
中午,一行人去了一个在见看起来不怎么打眼的餐馆。
只是进去后才知道别有洞天。
包间很大,有音响,大背投电视,墙上还有挂了几乎苍劲有力的书法,一张硕大的圆桌,还在缓缓转动。
这偌大的餐桌,怕是能坐下二三十人咯。
不一会儿,各种珍馐被依次端了上来,包房里的服务员笑容满面,一一介绍每道菜品。
看起来确实不错。只是吃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姐夫显得十分开心,频频举杯。
一大桌子人,有说有笑,气氛欢快。
饭后回到别墅。
庭院深深,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石桌上。
紫砂壶嘴吐出的热气,在光影中袅袅升腾,旋即消散于无形。
谢老爷子端坐在石凳上,目光如炬。虽已退休多年,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压依旧若有若无地弥漫在空气中。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白瓷茶杯,指节因常年握枪而略显粗大,此刻却透着一股难得的虔诚。
“小烨啊,”谢老爷子抿了一口茶,目光越过我,落在涛子和冈子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晚辈的慈爱与探究。
“你哥把话给我转述了。
老头子我戎马半生,见过尸山血海,也见过生死离别。
早年间看过太多的生死,不信鬼神。后来动乱年间有幸认识一方外高人,从那以后我信因果,信命数。
今日,不知这两位小先生可否为老头子我解解惑?”
涛子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穆。在谢老爷子这位大佬面前,礼数周全,丝毫不敢托大。
不是畏于他的权势和地位,而是他曾经热血疆场,守护国门!
“老爷子言重了。”涛子微微欠身,并未直接作答,而是指了指面前那杯清茶。
“所谓明理,不如观物。
老爷子请看这杯中茶。”
谢老爷子微微颔首:“愿闻其详。”
“茶叶本是草木,经杀青、揉捻、烘焙,方成干茶。这好比人之初生,受天地之气,经父母之养,有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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