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勇哥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声音激动得发抖:“老弟!老弟!醒没得!我老汉醒了!没事了!”
瞌睡还没睡够,被电话吵醒,起床气大得很!
本想发火的,但想到好歹也是我哥,有气无力的说道:“醒了就醒了嘛,醒了唛,就回家休养嘛!
我昨晚失眠,没睡好!”说完就要挂电话。
可勇哥仿佛就没听出我的不耐烦一样继续说道:“他现在清醒得很!就是在喊饿,我勒哈虚得很!”勇哥声音都在抖。
“饿得很,好正常嘛,昨晚吐得那么多,不饿才是怪事!你问哈医生嘛!”
“刚才医生来检查,说胃里头东西排空了,可能有点虚,说养两天就出院。
他自己都不晓得昨天发了疯,还问我们他为啥子在医院。”
“那就是了嘛,去买点瘦肉粥给老头子吃,就楞个!我再睡哈!”我翻了一个身,“我等哈过切看一哈。”
放了电话,又睡了两个小时才起床。
洗漱完,我随便吃了两口东西,就往医院赶。
病房里,老头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点白,说话也有气无力,但眼神明显好了很多。
恢复成了以前那个病弱老头的样子,半点昨天的凶煞气都没得了。
嫂子在旁边削苹果,看到我进来,连忙起身:“老弟,你来了。快坐。”
老头看到我,还想撑起来:“哎,小张,麻烦你了哦……”
“哎呀,伯伯,你莫动,躺倒起。”我连忙按住他,“你现在虚得很,好好养到。”
我看了一圈,病房里干干净净,那股阴寒气彻底没了,显然那饿灵确实不在他身上了。
等勇哥和嫂子出去打水的空档,我坐到床边,轻声问:“伯伯,我问你个事,你要老实跟我说。
昨天吃了晚饭,你一个人出去晃,到底切了哪个塌塌?”
老头愣了一下,眯起眼睛回想:“昨天……我吃了饭,觉得屋头闷,就和几个老兄弟坐公交切了趟南山,在山上转了一圈,才回来的。”
南山?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又是南山。
前两个月,我才跟到清玦表哥在南山山脚的工地上处理过一只恶灵。
那地方背阴、林密、坟坡多,本来就是阴邪容易聚的地方。
当时清玦表哥处理得轻松惬意,挥挥手就把事情摆平了,可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东西凶得很。
换我一个人去?
我心头当场就打退堂鼓了。
我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会点基础的看气、会两手简单的安魂手诀、认得符、背得几句咒,真要硬碰硬,我连给饿灵塞牙缝都不够。
“伯伯,你在南山有没有碰到啥子奇怪的人?或者冷得不正常的地方?”
老头摇头:“没得啊,山上人少,我就走了哈步道,坐了一哈,觉得有点饿,就回来了……”
他哪里晓得,他不是觉得饿,是被饿灵勾了食欲。
从南山缠上,一路跟回家,一进门就爆发。
我坐在床边,心头翻来覆去地打鼓。
不去?那饿灵留在南山,迟早还要缠别的老人、别的路人,到时候再出人命,我良心不安,因果也躲不脱。
去?我一个半吊子,单独跑南山阴地,万一碰到的不只是饿灵,再遇上点别的东西,我啷个整?
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玉佩温温热热,贴在皮肤上,给了我一点底气。
这是大表哥给的护身宝贝,几位表哥都说过,一般的厉鬼、阴煞,根本近不了这块玉的身。
有它在,我至少死不了。
思前想后,我咬了咬牙。
躲是躲不过去的。
既然已入玄门,还是护道者,那自然不是看热闹的。
“伯伯,你好好休息,莫想多了。”我站起身,“我先走了,有啥子事你喊勇哥给我打电话。”
“要得要得,麻烦你了老弟。”勇哥把我送到医院门口,要塞红包给我,被我坚决推回去了,“仙人板板,我是外人唛?整这些就见外了。”
走出医院,太阳正大,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我一想到南山,后颈就凉幽幽的。
我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切到纸货店,买了点细毛笔、干净黄纸、一小瓶白酒。
回到屋头,我把门窗关好,按照涛子教我的,调朱砂。
上清派画符,朱砂要用白酒调,不能用水,酒能通阳、辟邪、固煞。
我把符纸铺平,深吸一口气,掐起笔诀。
以前看清玦表哥画符,行云流水,落笔成印,我学了好久,才勉强画个大概像模样。
唉!学习玄门术法,这个东西还是需要一定天赋的!
清玦表哥给的符,都是相当不错的好东西,我有点舍不得用!那可是我将来也许要行走两界护身保命的根本!
虽然现在已经算是玄门之人,但我没有正统的道家传承,也就没有印章!
所以,要想画完整的符纸,就配合着罡步,指诀,咒语,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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