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流畅,眼神也越发闪亮,仿佛她本人就是JW的代言人:“在那里,凭的是真本事,是办案能力,是对党和人民的忠诚。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人际关系,更能扎扎实实地做事情,真正地维护公平正义,为改革扫清障碍。而且,”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JW的重要性,未来只会越来越凸显,平台的成长性极高。学长你想想,能在这个领域成为专家和骨干,那份成就感和价值感,是不是更不一样?”
她一番话,逻辑清晰,有理有据,几乎把去JW的优势分析得淋漓尽致,而对T的点评则轻描淡写地点出了其潜在的风险和不足。其倾向性,已经表现得不能再明显。
祁同伟心中暗暗吃惊。钟小艾这番话,水平相当之高,绝非一个普通大学生能随口说出的。她对两个部门的理解之深,对利弊的分析之透,仿佛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她本身就极其熟悉JW的运作逻辑和价值取向?难道她家里……
他按下心中的猜测,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露出一丝被说动的思索表情:“钟同学分析得很有道理,特别是关于JW的部分,让我很有启发。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一下的。”
钟小艾看到祁同伟似乎听进去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知道过犹不及,便适时地站起身:“我就是随便说说我的浅见,最终怎么选,还是要学长你自己拿主意。水果记得吃,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她翩然离去,留下淡淡的香风和一番足以搅动心神的话语。
祁同伟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眉头重新皱了起来。钟小艾的突然造访和那番极具倾向性的“分析”,让他感觉更像是一种委婉的游说。难道是国家JW那边通过钟家的关系,让钟小艾来当说客?如果真是这样,那JW对自己的重视程度,恐怕比李老师轻描淡写提到的还要更深。
这让他刚刚稍微清晰一点的思路,又变得混乱起来。钟家的能量和影响力,他是知道的。如果选择了JW,是否意味着能更快地借助这股力量?
他心烦意乱地走回电话旁,再次想给高育良打电话。
就在这时——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节奏平稳而笃定。
祁同伟下意识地以为钟小艾去而复返,或许忘了说什么,他一边转身开门,一边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小艾同学,还有什么事吗……”
门开了,但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钟小艾。
而是那位同车而来、神秘莫测的老者。老者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精神矍铄,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洞悉一切的表情,正玩味地看着他。
祁同伟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得无以复加:“啊!老……老先生!是您!对不起,我以为是……”
老者呵呵一笑,摆摆手,毫不介意地打断他,目光朝着走廊钟小艾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没事没事。祁小子,刚才……是钟家那丫头吧?一阵风似的从你这儿出去。”
祁同伟更加尴尬,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老者却像是早已了然于胸,迈步走进房间,自顾自地在刚才钟小艾坐过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盘没动过的水果,然后看向祁同伟,单刀直入,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
“怎么着?钟家丫头是来给你当说客,拼命把你往JW那边拽吧?”
祁同伟瞬间惊呆了,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目瞪口呆地看着老者,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他怎么知道?!连钟小艾刚才的来意和谈话内容,他似乎都一清二楚?!这位老者,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祁同伟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样子,老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而充满磁性,仿佛看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
笑了几声,老者才收敛笑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感慨,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揶揄:
“钟家那一大家子啊,哎,感觉离了JW就活不下去了似的,祖孙三代都恨不得在那一条道上跑到黑,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也不想想,条条大路通罗马嘛!”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祁同伟,仿佛能直接看透他的内心:“祁小子,如果我没记错,你原本自个儿琢磨的,是想去T,对吧?”
祁同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大脑依旧处于短路状态。
“这就对了嘛!”老者一拍大腿,声音斩钉截铁,“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既然自己最初认准了的路,那就坚定地走下去!这种关乎一辈子的大事,听别人的干嘛?得问你自己这儿!”他指了指祁同伟的心口。
“可是……”祁同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试图说出自己的纠结,“JW那边……”
“JW是好单位,没错!”老者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但它不适合现在的你!至少,不是你的最优选!”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开始了他那细致入微、却又一针见血的讲解,话语朴素,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和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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