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结束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凝固感。
赤井秀一神色自若地松开安室透,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仿佛那个吻只是一个被迫完成的任务:
“我是诸星大,安室的…伴侣。”
“绿川光。”诸伏景光伸手与他相握,礼貌微笑,“久仰。”
两手交握的瞬间,彼此都察觉到对方刻意控制的力道。
不失礼节,却也绝无友好。
“确实‘久仰’。”赤井秀一绿眸微眯,话中有话,“安室提过有位远房亲戚,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我也很意外。”
诸伏景光收回手,笑容不变:“毕竟听说你们结婚时,我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哦?”赤井秀一眉梢微挑,“现在亲眼见到了,感觉如何?”
“叹为观止。”诸伏景光诚恳地说,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扫,“二位看起来……比传闻中还要‘恩爱’。”
赤井秀一语气平淡,但细听能听出一丝讽刺。
“毕竟要给孩子一个健康的家庭环境。”
潜台词是,如果不是当着孩子的面,谁乐意跟他演戏。
说着,他揽住安室透的肩膀,后者身体微僵了一瞬:
“你说是吧,安室?”赤井秀一语气亲昵,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安室透在心里把赤井秀一骂了十遍,脸上却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
“……是啊。”
他借着转身倒水的动作,巧妙地脱开了那个揽肩的手势,将一杯水放在诸伏景光面前:
“别站着说话了,坐吧。”
语气客气而疏离,完全是对待不熟亲戚的态度。
两人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什么叫“为了恶心仇敌,秀恩爱算什么”以及“当着孩子和亲戚面前,明明想离婚,却只能被迫表演家庭和睦”。
“那就打扰了。”诸伏景光在沙发坐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两人。
他能看出零在刻意与莱伊保持距离。
那些细微的回避、肢体接触时一瞬的紧绷,都在暗示这段“婚姻”并非表面那么和谐。
但是,我了解你。如果你真的有传闻中那么厌恶莱伊,是不可能让他亲你的。
你不屑于用那种方式换取情报。
亲吻,从来不在你为任务牺牲的范畴内。
你真的…对他动了感情,是吗?
面对幼驯染看透一切伪装的凝视,安室透只觉得如坐针毡,每一秒都是煎熬。
“到饭点了,我去厨房做晚饭。”他转身朝厨房走去,几乎是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客厅。
赤井秀一看都没看安室透一眼,甚至对方离开后,眼里的厌恶越发明显。
他转向诸伏景光,语气听不出情绪:
“听说你是做‘死亡威胁应对’的?这行在米花町倒是挺有市场。”
“高风险,高回报。”诸伏景光笑了笑,“比起二位的‘工作’,恐怕还是小巫见大巫。”
“工作只是工作。”赤井秀一意有所指,“家庭才是生活的重心,不是吗?”
“的确。”
诸伏景光端起水杯,状似随意地问:
“不过,我似乎听说过一些二位早年的趣事?关系能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实在令人好奇。”
赤井秀一神色不变:“婚姻的乐趣,外人是不会明白的。”
“比如?”
“比如……”赤井秀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每次看到他这种反应,我就忍不住笑。”
看到了吗,恶心仇敌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尤其是对方受不了这份恶心,短暂撤退的时候。
诸伏景光从莱伊充满恶意的眼神里明确接收到这个意思。
面对这独特的互害模式,他竟无言以对。
作为组织成员,不管有没有boss的任务,他一定会好奇莱伊和波本的关系。
这是完全正常的好奇心。
可对于诸伏景光来说,他更想知道的是零对于莱伊的真实态度。
莱伊波本保持这种关系的理由,无法说服了解发小底线的他。
诸伏景光看了莱伊一眼,最终将更多的疑问咽了回去。
第一次见面,若对这对他们关系表现得过份探究,反而会引起怀疑。
他心想:决不能让莱伊发现我跟零的关系。
赤井秀一见苏格兰被噎住,略微松了口气。
他的表演难点在于,当着孩子面,他既要秀恩爱,还要暗戳戳地在细节表现厌恶。
不过,这种精分式的演出对他而言还算游刃有余。
他心想:决不能让苏格兰发现他跟波本的真实关系。
厨房里,安室透心不在焉地切着菜,耳朵里的耳机传来客厅每一句对话。
hiro的试探太明显了。莱伊那个混蛋,回答得也充满暗示。
这两人都在互相试探。
安室透也在思考自己待会该如何表演。
首先,作为波本,他必须跟莱伊一样,演好一个“被迫结婚、内心嫌弃却又不得不维持表面和平”的角色。
其次,在莱伊的认知里,苏格兰是他们需要共同提防的外来者,波本理应和他站在同一战线,对外一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