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裴宝林开口,皇帝先指了一旁的谢容华,让她说说看事情的缘由。谢容华深吸一口气,忍着膝盖上的刺痛稳稳的可口说道“回禀陛下。今日原是妾与郑容华相约在此赏花,裴宝林恰巧从此经过,妾等就邀请她同坐。坐下不久后,妾觉得菊花乃花中隐逸者,品行高洁颇有君子之风,便提三人各作一首菊花诗来消遣。裴宝林推说不善诗文,又说以花自比实乃惺惺作态之举。妾不服气,就说曾经听闻盈贵妃娘娘以长春花自比,希望君恩永驻。裴宝林听后就说。。。”
“说什么?”皇帝问道。
跪在地上的谢容华快速抬眼看了盈贵妃一下,还是嗫嚅着半晌没出声。想来那裴宝林的话实在是不中听,让谢容华难以启齿。
“回陛下,裴宝林说的是盈贵妃娘娘不曾真心喜爱长春花,那些都是邀宠的手段罢了。”一旁跪着的郑容华替谢容华说了出来。
“裴氏,你可说过此话?”皇帝沉声问道。
“妾,妾。。”裴宝林不敢承认,可也不敢当众扯谎。
“看来的确是说过了。”皇帝从她的表现里已经明白了。“宝林裴氏,不敬上位,出言不逊,贬为更衣,迁往长门宫,无召不得出!来人!”
皇帝话音刚落,就有大力内监上前,要把裴氏拖走。裴氏不曾想到自己不过随口嘲讽一句,不仅引来贵妃和皇帝更带来如此大祸,当即口头,高呼“陛下开恩!”
皇帝没有一丝心软,只是不耐烦的摆手,示意宫人速速处理。王唯忠见状,赶紧招呼内监们上前执行皇帝的命令。
“陛下!陛下不公!妾不服!盈贵妃倨傲跋扈,苛待妃嫔,更纵容宫人欺辱于妾!陛下应秉公处置!”裴氏眼看着那些内监越走越近,只能高声呼喊,希望唤起皇帝的“良心,”站在“弱势”的一方。
只可惜,皇帝没有心思听她聒噪,也根本不相信她口中的话。楚珩与盈贵妃相伴十余载,自认为还是很了解枕边人的。若说对方是嚣张跋扈,残害嫔妃之人那是万不可能,最多也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做不出以德报怨的事罢了。
裴氏看着皇帝依旧冷硬的脸庞,不禁悲从中来,高呼道“伯父伯母,你们害的明月好惨啊!堂姐被盈贵妃所害,如今明月也要遭此劫难吗?早知如此,明月誓死不入宫!”说罢就要往一旁的石桌上撞去!
郑容华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呆住了,裴氏撞过来时还是一旁的谢容华拉了她一把才不至于被带倒。等她缓过神来,就看见裴氏一脸鲜血的倒在地上,看上去好像是气绝身亡了。郑容华当下身子一软,倒在表姐谢容华的怀中,惹得谢容华惊叫道“阿棠!”。
一阵兵荒马乱后,还是盈贵妃出面操持着一切,总不能让皇帝亲操心吧。先是把郑容华和裴更衣抬到最近的宫室躺着,再叫太医分别给她二人看诊。等“凑热闹”的众多妃嫔赶来后,还要给她们解释来龙去脉,最后再是请示皇帝,看他要不要先回紫宸殿。
“朕。。”皇帝刚说了一个字就见太医们出来禀报,皇帝就又坐了回去。看皇帝的动作,盈贵妃就知晓了对方的意思,也跟着坐下。
太医回禀了两个好消息,关于裴更衣,对方并无大碍,只是石桌表面粗糙,刮伤了脸,显得血肉模糊可怕罢了,实际并没伤到头。当下晕倒也是受刺激所致,不久后就会醒来。这些都得益于春莺和夏蝉的眼疾手快,二人先后都拉了裴更衣一把,泻了对方不少力气,这才没有酿成悲剧。
郑容华那里就是纯粹的好消息了,郑容华有身孕了!此言一出,殿内只静了一瞬,就炸开了锅,众人纷纷起身恭贺皇帝,皇帝也都点头笑纳了。郑容华这一有孕,一扫恭宝林当初在中元节诞下皇子的晦气,皇帝也觉得自己果然受命于天,恭宝林和孩子的事都是她们无福罢了。
皇帝一高兴,当场就晋了郑容华的位份,直接就晋封为嫔,封号禧。新鲜出炉的禧嫔喜自然是喜不自胜,轻抚自己的小腹暗喜“这孩子来的真是时候!”
禧嫔高兴,裴更衣可没那么值得高兴了。虽说保住一条命,可她到底惊了禧嫔的胎,只怕皇帝要加重对她的处罚了。果然,皇帝晋封禧嫔后话风一转,就要再罚裴更衣,此时坐在一旁的柳修华突然说道“陛下,臣妾有一事不解。这裴更衣为何宁愿自戕也不堪被贬,是否其中真的有内情?”
“柳修华此言差矣。”端妃反驳道。“裴更衣的处罚是陛下钦定的,难道你的意思是裴更衣因为不满陛下的处罚才要自戕的吗?还说,柳修华也觉得陛下的处罚不妥?不过依臣妾看,此人不知悔改,合该是罪有应得。”
“臣妾怎敢质疑陛下的决定?只是想着到底是一条人命,又是裴国公家的女儿,还是慎重些好。毕竟已经有一位裴氏住到了长门宫,听说如今日子过的极惨。这裴更衣应是怕极了长门宫这才想着一了百了吧,毕竟她的堂姐也是先得罪了盈贵妃,再进了长门宫的。”柳修华话里话外的都在说这裴家姐妹的下场都是因为得罪的盈贵妃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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