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的脸色从刚才开始就不太好了,本来她笃定盈昭仪要害她,如今这位“凶手”不仅即将脱罪,还让陛下分外怜惜,给她赐座。其实到底是谁要害她,贵妃想总跑不出皇后和其他三妃。只不过如今宫里最得宠的人是盈昭仪,单看她膝下两名皇子就能窥见一斑。皇后和三妃日渐年老,自己虽然保养的极好可也禁不住岁月的流逝。贵妃当然不相信皇帝是喜新厌旧之人,可只要想到盈昭仪仗着年轻貌美多次抢夺原本属于自己的宠爱,贵妃就忍不住不去恨她!若不是盈昭仪,若不是这些源源不断的年轻美人儿一茬茬的扑向皇帝,自己本应该是皇帝最爱的女人。就在贵妃想的有些魔怔了的时候,王唯忠回来了。
王唯忠是带着尚宫局的账册和太医院的记档回来的。三个月内,去尚宫局领过朱砂的人只有盈昭仪和大公主。话音刚落,不等皇帝发问,贵妃骤然起身,指着盈昭仪道“贱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贵妃娘娘息怒。”盈昭仪起身道。“请先听王公公把话说完。”
王唯忠对盈昭仪点点头继续说道“太医院那里的记档上写着,七月里,安妃娘娘病了,太医院用了清心丸。这里头也是有朱砂的。别处就没有了。另外,宝华的殿的僧人们回忆道,前些日子,有位自称是甘泉宫的宫女去请过安神的符文,具体是哪位宫女,僧人们也记不清了。”
“安妃?难道是你?”贵妃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安妃。
“臣妾没有!请陛下相信臣妾!”安妃也是一脸茫然的看向贵妃,眼神逐渐转向皇帝。
“这朱砂安妃和盈昭仪都曾接触过,符文的传递更是经过了浣衣局,怎么看盈昭仪的嫌疑也要比安妃大一些吧?”柳妃此时开口说道,紧接着歉意的看向盈昭仪,好像她只是秉公说上一句,并没有要害她的意思。
“臣妾的确派人去尚宫局要过朱砂,为的是作画。且每次取用都有记录,不惧任何人的验看。只是,安妃娘娘那里治病用的清心丸可还有剩吗?又是甘泉宫的哪位宫女去宝华殿请的安神符文呢?”盈昭仪镇定的说道。
“再去查!”皇帝皱着眉头说道。“将甘泉宫所有宫女内监全部管束起来,让宝华殿的僧人一一辨认。这几个,也送过去。”皇帝指的是在场的甘泉宫的宫妃带来的人。
“是,奴才遵旨。”王唯忠答应着,领着几人退出正殿。
这次王唯忠花了一点时间才回来,带回来的消息足以让所有人惊讶:那个去宝华殿要符文的宫女正是安才人身边的雅琴!
“竟然真的是你?!”平婕妤不可置信的看向安才人,而此时的安才人已经瘫倒在了椅子上。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可安才人这一副不打自招的样子,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浣衣局的婆子此时来了精神,赶忙哭喊道“都是奴婢鬼迷心窍,听了雅心那丫头的胡话,替她办了这糊涂事!奴婢有罪!奴婢有罪!陛下和娘娘饶命啊!饶奴婢一命吧!”
这婆子哭喊的时候,王唯忠也没闲着,已经对雅心动刑了。二十板子下去,雅心招了个干净。
“是小主的主意,奴婢也只是听命行事!呜呜,小主有命奴婢怎敢不从啊!陛下、贵妃娘娘,奴婢什么都说!是小主让奴婢去宝华殿要符文趁机偷盗黄纸,也是小主昨日这巫蛊之物交给奴婢让奴婢想办法夹进贵妃娘娘的衣物里。呜呜,奴婢一开始不敢从命,可小主说要是奴婢不做,就说奴婢偷盗她的财务,届时就要送奴婢进慎行司,奴婢只能从了。浣衣局的冼婆子有个侄子,一直想要奴婢到了岁数出宫后嫁给她的侄子。奴婢就以此为借口,要冼婆子将符文夹进了贵妃娘娘的礼服里!奴婢都说了,陛下、娘娘饶奴婢一命吧!”雅心一口气吐了个干净。
“那你是为何要冼婆子嫁祸给盈昭仪的?你小主又是从何处得知贵妃娘娘的生辰八字的?”连暄妍不许雅心逃避,问出了疑点。
“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小主不知何时写的符文,昨日交与奴婢,又交代栽赃给盈昭仪。奴婢真的只是听命行事啊!”雅心大喊道。
“压下去,再审。”皇帝一挥手,就有禁军入内将还在哭喊不停的二人拖了出去,直接送去慎刑司严审。
“你还有何话说!”皇帝指着早就瘫倒在地的安才人沉声问道。
“妾、妾”安才人慌乱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嘴唇打颤,牙齿磕的咯咯作响。
“也拖下去审!”皇帝不想再等,直接挥手道。
“不!不!陛下饶了妾,不是妾!不是妾!”安才人不进去慎刑司。
“那是谁?你说出来陛下也许能饶过你!”平婕妤拦了一下,问道。
“是、是、是、”安才人吱呜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具体的名字,随即被拖下去了。
“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平婕妤感叹了一声不再多做阻拦。
“今日之事,贵妃和盈昭仪都受了委屈,每人赏赐黄金百两。这脏东西就交给宝华殿处置,甘泉宫也派人去搜一遍,看是否还有害人的东西,务必不留后患。”皇帝起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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