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古老意念提到的词。如果这里真是数据坟场和记录库,或许能找到线索。
“风险呢?”齐夏盯着那扇符文流转的大门。锁具看起来很复杂。
“门本身应该需要特定‘密钥’才能打开。”零分析道,“可能是某种规则频率,或者……情绪共鸣。”她看向通道两侧那些流动的数据流,“这些数据流里可能藏着线索。但如果我们尝试破解,可能会触发防御协议。而且……”
她顿了顿:“‘共鸣之间’之所以被埋在这里,就是因为它的‘回响’有污染性。长时间暴露在这种同步的悲伤规则场中,我们的意识可能会被同化……变得和那些孔洞里的‘残响’一样,成为永恒的悲伤碎片。”
齐夏沉默了几秒。身后是“戒律”的追捕,前方是可能蕴含关键线索但极度危险的数据坟场。没有安全选项。
“多久?”他问,“我们能撑多久不被同化?”
零闭上眼睛,快速感知了一下自身状态和环境的规则密度:“以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三十分钟。超过这个时间,我的‘镜’之本源可能会开始与这些悲伤回响产生不可逆的共鸣。”
“那就三十分钟。”齐夏做出了决定,“找线索,开锁,进去看一眼。不行就撤。”
零点了点头,没有反对。她走到通道一侧,将手虚按在流动的数据流“墙壁”上。银紫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渗出,如同探针般刺入数据流。
“我在解析数据结构和可能的密钥模式。”她说,“你警戒,同时……试着感知这些悲伤回响的‘源头’。密钥可能需要情绪层面的匹配。”
分工明确。齐夏走到通道中央,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沉入那种极不舒服的悲伤规则场中。
很难。这种悲伤不是来自个人经历,而是某种更加宏大、更加根本的失落——像是一个文明目睹自己最伟大的造物从内部崩坏,像是一个母亲看着孩子被疾病缓慢吞噬却无能为力。它沉重、粘稠,试图将一切拖入同等的绝望。
齐夏的“变量”特质在这时反而成了优势。他对确定性的天然质疑,让他本能地抗拒被单一情绪完全同化。他像一块礁石立在悲伤的洪流中,努力保持意识的清晰。
他开始“倾听”。
不是用耳朵,是用规则感知去分辨这同步回响中,是否存在一个更核心的“主频率”。就像在合唱中寻找领唱。
找到了。
在所有悲伤的回响之下,有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基音”。它不悲伤,也不喜悦。它只是……“存在”。一种纯粹的、对“存在”本身的确认和坚持。正是这个“基音”,在统御着所有杂乱的悲伤碎片,将它们强行“同步”成有序的共鸣。
“零,”齐夏睁开眼睛,“密钥可能不是悲伤……是‘存在’本身。那个让所有悲伤碎片还能‘存在’在这里、没有彻底消散的……锚点。”
零那边也有了进展。她面前的数道数据流停止了流动,重组成了一个复杂的、三维的符文阵列。“我找到了锁具的规则结构。”她的语速很快,“它需要三重验证:正确的情绪基频、匹配的规则波形,以及……一个‘调试者权限标识’。”
她看向齐夏:“情绪基频你找到了。规则波形我可以模仿——数据流里记录了早期调试使用的标准波形模板。但权限标识……我们没有。”
“调试者?什么样的调试者?”
“数据记录显示,只有参与了‘源初之地’与‘终末之镜’首次耦合实验的七位‘初代建筑师’,拥有永久权限标识。”零说,“他们早就死了,或者在‘初始之伤’的事故中湮灭了。”
死局?
齐夏皱眉,目光扫过通道两侧。忽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流动的数据流中,偶尔会闪过一些极其短暂的、不稳定的“噪点”。这些噪点的出现毫无规律,但每当它们出现时,周围的悲伤回响会产生极其微弱的紊乱。
“那些噪点……”他指向墙壁,“是什么?”
零也注意到了。她将感知聚焦过去,片刻后,银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是‘变量’……极其微弱的、残存的‘变量’扰动痕迹。可能是早期实验中,意外引入的‘混沌因子’残留……或者……”
她看向齐夏:“或者是后来者留下的。”
后来者?除了他们,还有谁来过这里?而且留下了“变量”的痕迹?
“能追踪吗?”齐夏问。
“太微弱了……而且被悲伤回响掩盖得很深。”零尝试了一下,摇头,“但也许……我们不需要完整的权限标识。”
她转向那扇符文大门,眼神变得锐利:“如果‘变量’扰动能暂时干扰锁具的验证协议,制造一个短暂的漏洞……我们可能不需要权限标识就能强行‘挤’进去。但风险很高——锁具可能会触发反制措施,或者我们会在漏洞闭合前被卡在半途。”
“成功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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