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量子链接中,不再是混乱的碎片或痛苦的波动,而是突然涌入一股冰冷、高效、但极度模糊和破碎的“环境扫描数据流”!
这数据流并非零清醒意识的产物,更像是她意识深处那个“逻辑核”(或者与“镜面”基底深度融合后的某种东西)在外部超高规则信息密度的刺激下,产生的本能的、被动的“规则映照”与“信息预处理”!
数据流残缺不全,充满了乱码和断层,但齐夏勉强能从中分辨出一些关键信息:
周围规则场的“热点”分布图——标识出几个规则冲突特别剧烈、能量异常汇聚的区域(危险!)。
淡银色“光之湖”表面,规则符文流动的几种基础“韵律模式”及其不稳定的“切换节点”。
悬浮几何体中,有几个散发出与零自身规则波动(尤其是那淡银色光点)产生微弱共鸣的特定频率标记。
以及,最深处那面破损晶壁上,几条主要裂痕的规则“应力走向”和能量泄露点。
这些信息就像一张极度模糊、充满错误的破旧地图,但却是绝境中唯一的路标!
零的潜意识,真的在“帮助”他!以这种扭曲的、无意识的方式,为他提供了对这个致命环境的初步“解析”!
齐夏精神一振。他立刻依据这些破碎的信息,开始规划行动。
首先,必须避开那些规则“热点”,那里可能是能量乱流喷发口或空间结构脆弱点。
其次,“光之湖”和悬浮几何体是关键。湖面的符文韵律可能隐藏着某种操作接口或信息存储模式。而那些与零产生共鸣的几何体,或许与她(或“镜面”计划)有某种关联。
他选择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平静”的路径,沿着晶洞边缘,小心翼翼地绕开“热点”,朝着一个与零产生共鸣标记的、较小的暗金色立方体几何体移动。
移动过程极其艰难。环境的规则扰动不时拉扯他的身体,干扰他的平衡。他必须时刻调整自身的规则输出(微弱到几乎没有),以最小化与环境的冲突。短短几十米距离,走得如同穿越雷区。
终于,他来到了那个暗金色立方体下方。立方体边长约两米,表面光滑,悬浮在离“光之湖”约五米高的位置。近距离观察,能看到其表面有极其细微的、不断变幻的淡银色纹路。
如何与它交互?触碰?能量注入?还是特定频率的规则共鸣?
齐夏尝试伸出右手,缓缓靠近立方体表面。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
立方体表面的淡银色纹路骤然亮起!一股冰冷、排斥的规则力场猛然扩散,将他的手狠狠弹开!同时,整个立方体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带着警告意味的规则嗡鸣。
不对。不是这种方式。
齐夏退后一步,看向昏迷的零。立方体对零的波动有共鸣,但对他的“变量”特质明显排斥。
他思索片刻,有了一个想法。他回到零身边,小心地将她扶起,让她的身体尽可能正对着那个立方体,同时,他站在零身后,右手轻轻搭在她的后颈(那里是“镜面”载体一些基础规则回路的物理接口之一,他曾在那份深度扫描报告中看到过)。
然后,他尝试通过自己的接触和量子链接的双重通道,将自身那微弱、但此刻因环境刺激而略显活跃的“变量”扰动,以一种极其精微、模拟“镜面”基底频率调制的方式,缓缓注入零的规则回路,再通过她的身体,作为一种“经过转译和缓冲”的信号,间接地传递向那个立方体。
他在利用零作为“滤波器”和“转译器”,将自己的“变量”扰动“伪装”成带有“镜面”特征、但夹杂着一丝“合法异常”的复合信号,去“叩问”那个立方体。
过程必须极度小心,不能对零造成额外负担。
一秒,两秒……
立方体表面的纹路再次亮起,但这一次,排斥感减弱了。纹路流转的速度似乎与齐夏注入的、经过零“转译”的信号频率产生了某种同步。
成功了!
立方体缓缓下降了一段距离,表面的暗金色光泽变得柔和。紧接着,一道凝练的、包含着高度压缩信息的淡银色光束,从立方体底部射出,直接没入了零的额头(那片焦黑痕迹的中心)!
零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虽然没有睁开,但瞳孔在眼皮下剧烈转动!量子链接瞬间被庞大的信息流淹没!
这一次的信息流,不再是零自身混乱的产物,也不是环境的杂乱扫描数据,而是……一段清晰、古老、但充满悲伤与决绝的“记录”!
齐夏也通过链接共享了部分信息:
画面中,是一个类似此地的晶洞(更完整、更辉煌)。那面巨大的淡银色晶壁光滑无瑕,散发着神圣的“映照”之光。许多穿着“观察者”服饰的身影(面容模糊)在晶壁前忙碌,进行着各种复杂的仪式或操作。
一个声音(非男非女,带着研究者的冷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记录”:“‘终末之镜’第七代原型——‘宁静之映’启动最终校准。目标:建立与‘源初交汇点’的稳定单向观测信道,验证‘规则固定’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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