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些容器周围,有几个穿着与之前“引路者”类似灰白色制服、但胸前有着不同颜色条纹标记的“研究员”构造体,正忙碌地操作着一些终端设备,似乎在记录数据,或者进行某种调整。它们对远处传来的爆炸和震动似乎并不太在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
这里是一个……生物或回响实验场!
齐夏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了记录员林的兽皮书,想起了“观测站”进行“筛选”和“培养”的残酷本质。眼前这些,恐怕就是失败品,或者正在进行的某种禁忌实验的样本!
零看着那些容器中痛苦挣扎的存在,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愤怒。她体内的“本质”力量似乎也对这些扭曲的造物产生了本能的排斥。
就在这时,厅室一侧的墙壁突然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滑开了一道暗门。一个穿着银灰色长袍、脸上戴着遮住了上半张脸的银丝眼镜(镜片后是冰冷的机械眼)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气息与那些研究员构造体不同,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
他似乎是这里的主管。
他扫视了一眼厅室内的容器和数据,眉头(如果那金属面部结构能称之为眉头的话)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外部干扰加剧,能量波动超出阈值。”他用一种经过处理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说道,“‘畸变体’样本稳定性下降百分之七。启动‘深度镇静’程序,优先保存核心数据。必要时……可执行‘无害化处理’。”
“无害化处理”……听起来就是彻底销毁的代名词。
那些研究员构造体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向容器中注入某种暗蓝色的、散发着强烈寒气的能量流。容器中的实验体们瞬间变得更加狂躁和痛苦,一些脆弱的甚至开始迅速瓦解、消融!
零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要冲出去阻止,却被齐夏死死拉住。
齐夏 blank 面具后的眼神冰冷。他指了指那个银袍主管出来的暗门。那里,或许藏着更重要的东西,或者……是另一条路。
趁着研究员们忙于“处理”实验体,两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向了那道尚未完全关闭的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更加隐秘的通道。通道内的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管线和不明的符号标记。
他们沿着通道向下,感觉像是正在进入“枢纽”更加核心、更加禁忌的区域。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由某种暗沉合金铸造的大门。大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需要复杂权限验证的终端接口。
但此刻,这扇大门……微微敞开了一道缝隙。
似乎是之前的剧烈震动,或者某种系统故障,导致门锁出现了短暂的失效。
一股远比外面实验厅室更加古老、更加晦涩、同时也更加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齐夏和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警惕与……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
门后面,是什么?
是“观测站”更深的秘密?是关乎“原初密钥”的真相?还是……另一个更加可怕的囚笼或实验场?
没有太多时间权衡。外面的战斗不知何时会波及到这里,那些研究员也可能随时发现他们。
齐夏深吸一口气,用 blank 面具的边缘,轻轻抵住门缝,缓缓用力。
厚重的合金大门,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一点点地……推开了。
门后的景象,瞬间攫住了两人的呼吸。
那不是一个充满仪器和容器的实验室。
而是一个……极其广阔、布满了无数巨大、如同墓碑般的黑色方尖碑的空间。
每一座方尖碑都高达数十米,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从穹顶投下的、不知来源的惨淡白光。碑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无法理解的、流淌着微弱幽光的符文。
而在这些林立的黑色方尖碑中央,悬浮着一个被无数道暗金色能量锁链缠绕、禁锢着的……
一个不断扭曲、变化着形态的……
巨大的、如同由纯粹黑暗和痛苦实质化构成的……
暗影核心。
它所散发出的气息,与外面正在攻击“枢纽”的那些阴影生物,同出一源,却更加纯粹,更加庞大,更加……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毁灭欲望!
这里,根本不是实验室!
这里是……监狱!一个囚禁着某种可怕存在的核心监狱!
而就在齐夏和零被这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之时——
那个被禁锢的暗影核心,似乎察觉到了闯入者。
它那不断变化的形态猛地一滞,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充满了无尽恶意的……
眼睛。
那只眼睛,缓缓转向了门口的方向,无声地……锁定了目瞪口呆的齐夏和零。
一股远比“肃清者”、比断裁厅的裁定者、甚至比归墟深处那惊鸿一瞥的存在更加冰冷、更加直接、更加充满毁灭意志的注视,如同亿万根冰锥,瞬间刺穿了他们的灵魂!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通道的远处,传来了急促的、属于“肃清者”的独特嗡鸣声,正在快速靠近!
前有未知的恐怖囚徒,后有追兵!
他们无意中,闯入了一个连“观测站”都严密封锁的、真正的禁忌之地!
绝境,以另一种更加令人绝望的形式,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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