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阎家,阎解成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瘫坐的阎埠贵似乎也被外面的骚动惊动,那双死寂的眼睛,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嘴唇无声地嚅动,却无人能懂。
中院贾家,秦淮茹听到消息,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被同样吓坏了的邻居抬回屋里,掐了半天人中才悠悠转醒,醒来后只是抱着两个吓哭的女儿,无声地流泪,眼神空洞绝望到了极点。何大清之前给她钱时那点微妙的“暖意”和“希望”,此刻被这新的死亡彻底碾碎。下一个……会不会是阎解成?或者……是她?
其他住户更是家家门户紧闭,连探头都不敢了,仿佛那道薄薄的木门能挡住子弹和死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等待最终审判般的绝望气息。每个人都在想,名单上还有谁?下一个会轮到谁家?
何大清之前的“走访”和“管事”姿态,此刻在众人眼中,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合时宜。命都要没了,谁还管你什么“大爷”不“大爷”?谁还关心院里有没有秩序?
公安的反应比上次更加迅速和剧烈。现场很快被封锁,大批警力再次涌入这片区域,拉网式排查的力度比傻柱死后那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街道上巡逻队密布,荷枪实弹,气氛肃杀到了极点。四合院再次被彻底围住,所有人被要求待在家中,配合调查。
何大清作为刚回来的、又试图“管事”的、且与死者家庭(刘家)有旧的人,自然成了重点询问对象。公安的问询更加细致,更加深入,不仅问他对傻柱、刘光齐的了解,问院里其他人的情况,甚至开始隐隐追问他对当年叶家旧事知道多少。
何大清这次是真的慌了。他不再有之前那种试图掌控局面的心态,而是感到了真切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他极力撇清自己,反复强调自己离开多年,对院里的事一无所知,对叶家旧事也只是隐约听说,绝未参与。他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是个本分人,回来只是为了处理儿子后事,绝无他意。
公安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但暂时没有证据指向他,也只能反复告诫他不要乱跑乱说,配合调查。
从派出所回来,何大清如同虚脱一般,瘫坐在雨水的小屋里,冷汗浸透了内衣。他看着同样惊恐万状、瑟瑟发抖的女儿,心中充满了悔恨和后怕。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回来!不,他就不该起那个“管事”的念头!他现在不仅没能保护女儿,没能要回钱,没能确立什么地位,反而把自己和女儿置于了更危险的境地!那个杀手连刘光齐都杀,会不会也把他何大清算进去?毕竟他是傻柱的父亲,而傻柱是打断叶青腿的直接凶手之一!
巨大的恐惧让他坐立难安。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立刻带着女儿离开这个鬼地方,远走高飞,哪怕身无分文,去要饭也行!可是,外面公安查得这么严,他能走得掉吗?而且,儿子的仇还没报,后事还没料理……
就在何大清陷入极度恐慌和矛盾中时,一些微妙的“流言”,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了他的耳朵。
是在他被公安问话后,去街道办办事时,隐约听到两个街道大妈在角落里低声嘀咕:
“……造孽啊,刘家那大小子也没了……听说死得跟何家柱子一样惨……”
“可不是嘛,要我说,这都是报应!当年叶家那事……唉,作孽啊!”
“嘘!小点声!不过……我听说啊,当年那事,可不止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几个……有些人,看着老实,背地里也没少拿好处,装不知道……”
“就是!要不怎么一个个都……唉,就是可怜了那些小辈……”
何大清听得心惊肉跳,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他假装没听见,匆匆走过,但那些话却像种子一样,落进了他恐惧而混乱的心田。
报应?不止易中海刘海中?有些人装不知道,拿好处?难道……院里还有其他人参与了?是谁?聋老太?阎埠贵?还是……其他看起来不相干的人?
傻柱和刘光齐的死,是因为他们是当年凶手的儿子?那如果……如果自己也因为儿子的罪过被牵连?或者,如果自己当年真的知道点什么,却选择了沉默离开……
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那个杀手,会不会也知道他何大清当年可能知情?会不会……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魂飞魄散!他再也坐不住了,必须想办法!必须知道更多!必须弄清楚那个杀手到底是谁,目标到底有哪些人!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或者愚蠢地试图“管事”了!
恐惧,彻底压倒了他残存的理智和算计,将他推向了一个更加危险的方向——他迫切地想要抓住任何可能保护自己、或者弄清楚真相的线索,哪怕那线索来自最不可信的源头。
而王德发姐弟散布的“流言”,正好击中了他此刻最脆弱的心理防线。
与此同时,城西出租屋。
叶青平静地擦拭着勃朗宁手枪的枪管,动作一丝不苟。刘光齐的死讯,并未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波澜。名单上的又一个名字被划掉,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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