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又传给南宫雅。
南宫雅摩挲了一下珠面，轻声说：“它陪了你这么久。”
“但它不属于未来。”他说，“我们要去的地方，靠的不是它。”
南宫雅点点头，把珠子放回布包，交还给他。
诸葛轩没有收下，而是将布包轻轻放在石桌上。风吹动桌角的一张纸，边缘微微翘起。
“明天开始，准备行装。”他说，“带够药，修整法器，检查符阵。我们不急着走，但也不能一直等。”
“你想从哪里破界？”容若涵问。
“北渊裂口。”他说，“那里曾是异域入侵的通道，空间最薄。虽然封印了，但残留的气息还在，最容易撕开一道缝。”
“需要多久准备？”
“三天。”
南宫雅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去看看剑炉还能不能用。那把旧剑该重新淬一次火了。”
她转身朝屋后走去，脚步不快，但很稳。
容若涵也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你怕吗？”
“怕。”他说，“怕找不到答案，更怕找到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如果不去，我会一直想着。每天早上醒来，都会问自己，那天为什么不试一次。”
她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夜更深了。远处传来一声鸟鸣，短促而清晰。
诸葛轩望着天空，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一些。不是解脱，也不是轻松，而是一种久违的清晰感，像乌云散开后露出的第一缕光。
他知道，这一趟必须走。
不只是为了答案，也是为了不辜负自己曾经走过的路。
第三天傍晚，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两个包袱放在堂屋角落，里面装着干粮、丹药、备用法衣和几件简单的武器。南宫雅的剑已经重新开锋，剑鞘换了新的符纹，挂在墙上泛着微光。
晚饭后，三人最后一次围坐在石阶上。
“明天出发？”南宫雅问。
“清晨。”他说，“趁天光未亮，气息最稳。”
“走之前，我还有句话。”容若涵看着他，“不管你看到什么，变成什么样，我和她都会在你身边。”
诸葛轩点头。
风穿过桃林，吹起一片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他没有拂去。
南宫雅忽然站起来，抽出墙上的剑，剑尖指向北方的夜空。
“这把剑，还没见过最高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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