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雅忽然笑了一下：“你还记得咱们当年是怎么被选中的吗？”
诸葛轩也笑了。“你是因为单枪匹马闯进毒林救了一队迷路的采药人，差点死在里面。容若涵是因为破解了百年无人解出的阵法残局。而我……是因为带头烧了官仓放粮。”
“都是小事引发的大注意。”容若涵说，“没人一开始就被当成英雄。”
“所以这次也不能只盯着天才。”诸葛轩合上名册，“我们要找的不是最强的，是最合适的。”
油灯晃了晃，映出三人影子投在墙上。一个站着，两个坐着，姿势自然，毫无刻意。
容若涵把玉简收好，抬头问：“如果找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真正离开？”
诸葛轩没马上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等他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他说，“我不想走得太早，也不想拖到走不动。就在还能转身的时候，把路让出来。”
南宫雅站起身，拍了拍衣服。“那你得想好交接的方式。一下子撒手，容易乱。一点一点放权，才能稳。”
“嗯。”诸葛轩点头，“先让他参与决策，再独立负责项目，最后全面接手。每一步都要有监督机制，防止失控。”
容若涵补充：“还得公开流程。让大家知道这个人是怎么选出来的，不是我们私下定的。不然又成权力垄断。”
“对。”南宫雅说，“信得建立在明面上。”
诸葛轩重新坐下，打开《观星录》草稿，在首页写下一行字：“以德为先，以责为重，以恒为成。”
然后合上本子。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名侍卫站在廊下低声通报：“统帅，明日巡行的路线图已备好，随时可出发。”
诸葛轩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两位同伴。“准备一下，天亮就走。”
容若涵起身整理衣袍，南宫雅活动了下手腕。
三人并肩走出议事厅，身后油灯忽地闪了一下。
灯光落下前，诸葛轩的手按在门框上停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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