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动身？”他问。
“随时。”神皇答，“通道由我开启，也可随时关闭。你们若决定离开，现在就能走。”
南宫雅活动了下手腕，体内残余的神印之力还在流转，但她已经能控制。她看向另外两人：“那就别在这耗着了。我可不想再闻这大殿里的香火味。”
容若涵轻笑：“你不是说喜欢清净？”
“清净不等于死气沉沉。”南宫雅撇嘴，“这儿连风都没有，吹得人心里发闷。”
诸葛轩没笑，但他眼角微动。他知道她们是在用轻松的话压住内心的波澜。这一路走来太险，太多次以为活不到明天。如今站在神殿中央，明明可以一步登天，却选择了回头。
回头去面对旧日的苦难，重担，和未竟之事。
这才是最难的决定。
他最后看了一眼云台上的神皇。那人依旧端坐，身影融入星图背景，像是一幅画的中心，不动，也不语。
“我们会回来的。”诸葛轩说。
不是承诺，也不是威胁，就是一句平平常常的话。
神皇点了下头。
下一刻，大殿东侧虚空微微扭曲，一道泛着银边的光门缓缓浮现。门后隐约可见山川轮廓，云雾缭绕，正是通往三界的归路。
三人转身，迈步向前。
刚走出五步，诸葛轩忽然停下。
他感觉到袖中的定仙珠猛地一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与此同时，远处天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雷，又不像雷。
他回头。
神皇仍坐在那里，目光望向殿外某处，眉头第一次有了细微的起伏。
“怎么了？”容若涵察觉异常。
诸葛轩没回答。他只看到，那扇刚刚开启的归界光门边缘，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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