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前方江面突然传来号角声。
三艘悬挂大明龙旗的战船,从江湾处转出,横在江心,正好挡住葡萄牙快船的去路。战船甲板上,站满了持弓弩、火铳的明军水兵。
为首的战船上,一名将领高声喝道:“何处来的夷船,敢在我大明内河开火!”
是江西水师的巡逻船队!
葡萄牙卫队长见状,知道硬闯不过,只得减速,但依旧不甘心:“将军!我们在追捕逃犯!此人盗窃我国重要文件,逃至此船!请将军行个方便,让我们上船搜查!”
明军将领看了看葡萄牙船,又看了看陈氏的粮船,冷冷道:“这是我大明疆域,轮不到你们搜查。要查,也是我大明的官兵查。”
他转向粮船:“船上何人?运的何物?”
陈氏连忙回答:“回将军!小民陈老五,赣州府人士,运粮去吉安!船上都是正经粮食,还有一位生病的客商,绝无逃犯!”
明军将领点点头,又对葡萄牙人道:“听到了?没有逃犯。你们速速退去,否则以擅闯内河、持械滋事论处!”
葡萄牙卫队长脸色铁青,但看着三艘战船上黑洞洞的炮口和密密麻麻的弓弩,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了。
他咬了咬牙,用葡萄牙语对部下说了几句,两艘快船缓缓调头,顺流而下,但并未远去,而是停在两里外的江面,远远监视。
明军将领见状,也不驱赶,只对陈氏道:“你们继续前行,本将会派一艘船护送你们到吉安。记住,若有异常,立刻发信号。”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陈氏连声道谢。
危机暂时解除。粮船在明军战船的护送下,继续向北。
船舱里,约翰松了口气,但心中忧虑更甚。葡萄牙人已经追到赣江,说明他们的眼线遍布水路。接下来的路程,只会更危险。
他摸了摸怀中的账簿,低声祈祷:“上帝啊……不,佛祖、玉皇大帝……不管哪位神明,请保佑我把这证据送到南京……为了那些孩子……”
船外,江水滔滔,向东流去。
而前方,还有一千里的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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