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你在做什么?!”
看到自己纯粹、永恒的死亡领域,竟然被那充满了“杂质”的人间烟火所侵蚀,神使彻底暴走了!
这对他来说,是比灵魂被撕裂还要严重的侮辱!
就好像一个有着洁癖的画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完美,最纯粹的黑白画作,被一个顽童用五颜六色的蜡笔,涂得乱七八糟!
“住手!给我停下来!”
神使发出一声怒吼,无尽的黑暗,再次化作滔天巨浪,向着那片刚刚诞生的“人间”拍去!
他要将这些不该存在的“杂质”,连同卫辰的意志,彻底冲刷干净!
“我说过,在我的世界里,要守我的规矩!”
卫辰悬浮在青阳观的上空,面对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巨浪,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你说,要有光。”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城市轮廓中,一盏盏灯火,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
万家灯火!
那每一盏灯火,都代表着一份温暖,一个家庭,一段人生。
那光芒,虽然微弱,但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足以与黑暗抗衡的,磅礴而坚韧的力量!
轰!
黑暗巨浪,与那片璀璨的灯火,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黑暗,在接触到灯火的瞬间,就像遇到了阳光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
而那片灯火,虽然也在剧烈地摇曳,明灭不定,但终究,还是顽强地,守住了自己的阵地!
“怎么……可能……”
神使看着这一幕,那张银色面具下的脸,第一次,露出了名为“茫然”的情绪。
他的死亡法则,竟然……失效了?
不,不是失效。
而是被另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法则”,给抵消了!
“很惊讶吗?”卫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的‘死亡’,代表着终结,代表着‘无’。”
“而我的‘人间’,代表着过程,代表着‘有’。”
“有生老病死,有爱恨情仇,有悲欢离合……正是因为这些‘有’,生命才有了意义。也正是因为终将‘无’,这个过程,才显得弥足珍贵。”
卫辰张开双臂,感受着身后那片由自己意志创造出的世界。
“你只看到了结局,却忽略了过程。你只懂得了毁灭,却不懂得创造。所以,你的‘道’,是不完整的!”
“你……只是一个掌握了强大力量,却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的可怜虫!”
“闭嘴!!”
卫辰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神使最引以为傲的“神心”之中!
“我乃执掌终结之神!我的道,是宇宙的最终真理!岂容你这等蝼蚁置喙!”
神使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不再试图用死亡法则去扑灭那片人间烟火,而是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卫辰的面前!
他要用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将这个敢于亵渎“神”的意志,彻底碾碎!
他一拳轰出!
那只拳头上,缠绕着纯粹的,足以湮灭一切的死亡本源!
整个灵魂空间,都因为这一拳,而剧烈地扭曲起来!
那片刚刚诞生的“人间”,更是如同遭遇了十二级地震,无数建筑,瞬间崩塌,万家灯火,熄灭了一大半!
“卫辰,小心!”
李若曦和清雪的意志,同时发出了惊呼!
卫辰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论纯粹的力量,自己和神使,还有着天壤之别。
硬碰硬,绝对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丹田深处,那颗在三人力量交融下,已经生根发芽的“混沌道种”,突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混沌!
对啊!混沌!
我的道,不是单纯的“生”,也不是单纯的“人间”!
而是包容一切,衍化万物的……混沌!
既可以生,也可以死!
既可以有,也可以无!
一念及此,卫辰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面对神使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拳,他没有闪躲,反而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但是,他的拳头上,燃烧的不再是纯粹的金色九阳之火。
而是……一团灰蒙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又仿佛包含了世间万物的,混沌气流!
“以‘无’,对‘无’吗?愚蠢!”
神使看到卫辰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卫辰这是在用他最不擅长的东西,来挑战自己最强大的领域!
简直是自寻死路!
轰!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预想中,卫辰的灵魂被瞬间碾碎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神使那足以湮灭一切的死亡本源,在接触到那团混沌气流的瞬间,竟然像是泥牛入海一般,被轻而易举地……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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