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卫辰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给撞飞了，人在半空中，一口滚烫的鲜血就喷了出来，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几米外的雪地上，又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了进去，痛得他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灵魂层面的攻击！
那个山洞里的鬼东西，竟然能直接攻击人的灵魂！
“卫辰！”
一声带着惊惶和不敢置信的尖叫，从床边传来。
刚刚还闭着眼睛，一脸认命表情的女人，此刻已经猛地坐了起来。她那身被褪到一半，松松垮垮的裙衫也顾不上了，春光乍泄，雪白一片，可她却浑然不觉。
她那双冰冷的，刚刚还泛着泪光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惊骇和……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慌。
她想都没想，挣扎着就要下床。
可她本就油尽灯枯，刚才又被卫辰渡入了一丝真气，体内冷热交攻，更是虚弱到了极点，刚一动弹，就浑身一软，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别动！”
卫辰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冲着她低吼了一声。
他挣扎着从雪地上爬起来，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妈的！大意了！
就不该手贱去碰那个鬼地方！
师父……祭坛……救我……快跑……
混乱的信息还在脑子里回响，和那个邪物恐怖的咆哮声混在一起，搅得他天旋地转。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女人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声音都在发抖。
她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他就伤成了这样？这伤势，看起来比自己刚才被能量洪流冲击还要严重！
卫辰没有回答她，只是踉踉跄跄地走回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满脸担忧的女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师父的气息，女人的体香，邪物的咆哮，还有那句“你的味道，比他好闻”的念头，乱七八糟地搅成一锅粥。
他现在需要冷静，需要理清思绪。
“审判者”说的是真的。
师父说的也是真的。
这里不是封印，是祭坛！
师父不是在镇压邪物，他被那个邪物当成了电池，在汲取他的力量！
而这个女人，这个守了几百年的“守门人”，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一个帮着凶手看管“作案工具”的帮凶！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着对师父的担忧和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怜悯，涌上心头。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女人，重新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啊！”
女人再次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都撞进了卫辰那带着血腥味的怀抱。
“你干什么！你疯了！”她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但这一次，卫辰抱得很紧，紧得像一把铁钳。
他把头，深深地埋在了女人那散发着幽香的，冰冷的颈窝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贪婪地，汲取着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最后一丝气息。
好香。
好软。
好凉。
这股味道，能让他那快要炸开的脑袋，稍微舒服一点。
女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粗暴的举动搞懵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卫辰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也能感觉到，他那急促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喷洒在自己敏感的脖颈上。
这感觉……
和之前那种，充满了侵略性和挑逗的拥抱，完全不同。
这一次，她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名为“痛苦”和“脆弱”的东西。
她的心，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挣扎的动作，也渐渐停了下来。
“卫辰……你……你怎么了？”她试探着，小声问道。
卫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更用力地，抱着她。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过了许久，久到女人都以为，他是不是昏过去了的时候。
卫辰那沙哑的，压抑着无尽痛苦和愤怒的声音，才从她的颈窝里，闷闷地，传了出来。
“那个‘审判者’，没有说谎。”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那个，该死的师父，和我这个，混蛋师父……”
“他们，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骗了！”
卫辰缓缓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因为愤怒和痛苦，变得血红。
他死死地，盯着女人那双，写满了震惊和迷茫的眸子。
然后，他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凑到了女人的耳边。
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刚才，在向我求救。”
说完，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女人的怀里。
但他那紧紧抱着女人的手，却没有松开。
他的鼻子，下意识地，又在女人那雪白的脖颈间，蹭了蹭。
然后，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喃喃道。
“你的味道……真好闻……”
“比那个，只知道喝酒的，臭老头的味道……”
“好闻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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