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一支十几个人的队伍，离开了玄铁基地，朝着东边进发。
队伍的气氛，很严肃。
吴静颖走在最前面，她换回了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
卫辰和她并肩而行，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像是来郊游的。
“根据之前逃回来的人说，那个怪物，对声音和光线非常敏感。”
吴静颖压低了声音，快速介绍着情况。
“它的速度很快，力量也大得吓人，普通的枪械根本伤不到它。”
卫辰听着，偶尔点点头，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林婉儿和萧晴，跟在他们身后几米远的地方。
萧晴抱着一把步枪，紧张地观察着四周。
林婉儿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前面那个男人的背影上。
他的个子很高，肩膀宽阔，比基地里最壮的张莽还要挺拔。
简单的黑色T恤，绷紧在身上。
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明明是走在废墟和碎石遍地的路上，却给人一种闲庭信步的从容。
这个男人。
强大，霸道，又神秘。
像一个无解的谜题。
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又害怕被他深不见底的眼神吞噬。
林婉儿的心，有点乱。
她想起了昨晚，男人对吴静颖说的话。
“你只是一个，比较会打架的女人而已。”
这句话，太伤人了。
却又，一针见血。
队伍在一片废弃的商业区停下，准备稍作休整。
吴静颖摊开地图，和几个核心队员商量着接下来的路线。
卫辰没参与，他一个人走到一栋倒塌了大半的建筑阴影里，靠着墙，看着远方。
林婉儿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正在和队员说话的吴静颖，又看了看那个孤单的背影。
她咬了咬嘴唇，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高跟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卫辰没有回头，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林婉儿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
那个平时冰冷清冽的声音，此刻竟然有些发不出。
“昨天……”
她终于，挤出了两个字。
“谢谢你。”
卫辰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什么情绪。
“谢我什么？”
“谢我凭空变出粮食，还是谢我没杀那个叫张莽的蠢货？”
林婉儿被他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为我之前的无礼和敌意，向你道歉。”
她的声音，很真诚。
“我不知道你这么强。”
卫辰看着她，嘴角勾了勾，没说话。
那表情好像在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林婉儿的脸颊，微微发烫。
她知道，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丑。
“还有……”
她顿了顿，眼神黯淡了下去。
“吴静颖，她……她是我末世前，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闺蜜。”
这句话说出口，林婉儿感觉自己心里那块最硬的冰，裂开了一道缝。
“末世刚爆发的时候，是我没用，差点被丧尸吃了。”
“是她，一个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人，拿着一把水果刀，疯了一样冲上来救我。”
“从那天起，她就变了。”
“她逼着自己变得心狠，变得手辣，变得像个女王。”
“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我，保护更多的人。”
林婉儿的眼圈，红了。
她很少在人前，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她其实……很累的。”
“她昨晚跟你说的话，做的那些事，都是被逼到了绝路。”
“我知道，你想要这个基地。”
“我也知道，你……想要她。”
林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求你，如果你真的取代了她。”
“请你……善待她。”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卫辰的眼睛。
她把自己，和自己最好的朋友，都像商品一样，摆在了这个男人的面前，任他挑选。
这种感觉，让她屈辱，又无助。
空气，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呜”声。
林婉儿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回答。
她心里一沉。
就在她以为，这个男人会像之前一样，用更刻薄的话来嘲讽她的时候。
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你们两个，我都要。”
林婉儿猛地抬起头，愣住了。
卫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
她必须仰着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的眼神，依旧霸道，却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是那种，看待自己所有物一般的，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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