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302宿舍,还飘着泡面和啤酒的混合气味。三张书桌凌乱地堆着课本、外卖盒,墙上贴着的球星海报被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照得半明半暗,桌角的台灯忽明忽灭,像是在挣扎着熬过这又一个考前狂欢夜。
林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瘫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上的明史知识点——明天就是《中国古代史》期末考,三人临时抱佛脚,从傍晚熬到深夜,最后索性开了两箱啤酒,美其名曰“以酒助兴,加深记忆”。
“我说你们俩,别卷了,再背也记不住,反正考的都是重点,三杨那部分,不就是杨士奇、杨荣、杨溥嘛,号称‘三杨辅政’,撑起了仁宣之治,完事儿。”说话的是张昊,宿舍里最跳脱的一个,身高一米八五,性格爽朗,爱打篮球,平时对历史一窍不通,全靠考前突击,此刻正举着啤酒罐,含糊不清地摆着手,罐子里的泡沫洒了一桌子。
坐在他对面的李哲推了推眼镜,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张昊,你能不能认真点?三杨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杨士奇沉稳持重,善理内政,是内阁的‘基石’;杨荣机敏果决,擅长谋划军事,跟着朱棣靖难、五征漠北,是‘谋主’;杨溥性情刚正,潜心学问,后来主持弘文馆,是‘儒宗’。三人各有专长,互相配合,才让明朝中期出现了盛世,要是考到他们各自的事迹,你肯定歇菜。”
李哲是宿舍里的“学霸”,尤其痴迷明史,书架上摆满了《明史》《明实录》之类的书籍,平时话不多,但一谈起历史就停不下来。他此刻正拿着笔,在笔记本上梳理三杨的生平年表,字迹工整,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林默叹了口气,夹在两人中间,既没有张昊的洒脱,也没有李哲的专注,他性格温和,做事周到,平时总是充当宿舍的“调和剂”,此刻看着两人一闹一静,只能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吵了,再喝一罐就睡觉,明天早起再看一眼,总能蒙对几道题。李哲,你也别太较真,张昊他有自己的办法,再说,三杨的故事确实挺有意思的,要是能亲眼看看他们当年是怎么辅政的,说不定咱们都能记住。”
“亲眼看看?林默,你做梦呢吧?穿越啊?”张昊嗤笑一声,举起啤酒罐和他碰了一下,“要是真能穿越,我就当杨荣,跟着朱棣打仗,多威风!不像杨士奇,天天待在宫里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政务,多无聊。”
李哲放下笔,扶了扶眼镜,认真地说:“我倒想当杨溥,他虽然早年被关在诏狱里十年,但始终潜心学问,后来被重用,刚正不阿,这种风骨,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而且,他主持编纂的《明实录》,对后世研究明史贡献太大了。”
“我嘛,”林默笑了笑,喝了一口啤酒,“要是真穿越,就当杨士奇吧,沉稳一点,至少能保命,再说,处理内政也没那么无聊,能把国家治理好,也是一种本事。”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喝了几罐啤酒,渐渐都有了困意。张昊最先扛不住,趴在书桌上,嘴里还嘟囔着“杨荣”“打仗”之类的梦话;李哲靠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笔记本,眼睛微微闭着,似乎还在回忆三杨的事迹;林默揉了揉眼睛,起身想去关灯,刚走到宿舍门口,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轰鸣声,像是有无数声音在耳边交织,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模糊——球星海报变成了古色古香的字画,书桌变成了雕花木桌,泡面味和啤酒味变成了淡淡的檀香和墨香。
“怎么回事……”林默心里一惊,想喊张昊和李哲,却发不出声音,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渐渐失去了意识。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张昊和李哲也倒在了椅子上,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而宿舍的天花板,已经变成了雕梁画栋的屋顶。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熟悉的宿舍天花板,没有凌乱的书桌,只有一片古朴的纱帐,绣着缠枝莲纹样,透过纱帐,可以看到屋顶的雕梁画栋,刻着精美的图案,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药味。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打过一样,身上盖着的被子是锦缎材质,柔软顺滑,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触感完全不是宿舍里的棉被能比的。
“这是……哪里?”林默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脑袋却一阵剧痛,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永乐二年,江西泰和人杨士奇,字士奇,原名杨寓,因学识渊博,被举荐入翰林院,授编修之职,负责编纂《太祖实录》;他性情沉稳,为人谦和,善于察言观色,深得明成祖朱棣的信任;家中有老母,妻子早逝,独自一人在京城为官,生活简朴……
杨士奇?!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一个荒谬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他穿越了,穿越成了他昨天晚上说的,三杨之一的杨士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