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徐阶便准时来到了西苑。西苑风景秀丽,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与皇宫的庄严大气截然不同。但徐阶知道,在这看似宁静的环境中,却隐藏着无数的阴谋与算计。
李芳早已在西苑门口等候,见到徐阶,便笑着迎了上来:“徐编修,你来的正好,陛下已经在玉熙宫等候了。”
徐阶跟着李芳,穿过几条幽静的小路,来到了玉熙宫。玉熙宫内,嘉靖帝正在打坐修炼,殿内香烟缭绕,气氛肃穆。徐阶不敢打扰,便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嘉靖帝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徐阶,便说道:“子升,你来了。今日,朕便带你熟悉一下西苑的环境,再教你一些修道的基本法门。”
“臣遵旨,多谢陛下。”徐阶恭敬地答道。
嘉靖帝起身,带着徐阶在西苑内漫步。他一边走,一边向徐阶讲解着各种道教典籍的精髓,以及修炼的要诀。徐阶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偶尔还会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他虽然对修道并不感兴趣,但为了迎合嘉靖帝,只能硬着头皮学习。好在他记忆力极佳,又有现代思维的加持,能够快速理解嘉靖帝所说的内容,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让嘉靖帝颇为满意。
就在两人走到一处凉亭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身影走了过来。徐阶抬头一看,心中顿时一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严嵩。
此时的严嵩,已经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他见到嘉靖帝,连忙快步走上前来,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臣严嵩,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严爱卿,平身吧。”嘉靖帝摆了摆手,说道,“你怎么来了?”
“回陛下,臣今日撰写了一篇青词,想来呈给陛下过目。”严嵩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篇青词,双手递了上去。
嘉靖帝接过青词,看了起来。严嵩则趁机看向徐阶,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他没想到,徐阶竟然凭借一篇青词就获得了陛下的青睐,还能入直西苑。这让他感到了一丝威胁。
徐阶迎着严嵩的目光,神色平静,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知道,严嵩现在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对自己下手,毕竟自己深得陛下信任。但暗地里的打压和算计,肯定少不了。
“严爱卿的青词,写得也不错。”嘉靖帝看罢,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与子升的相比,还是稍逊一筹。子升的青词,不仅辞藻华丽,更蕴含着对大道的深刻理解,难得,难得啊。”
严嵩心中一沉,脸上却依旧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陛下所言极是。徐编修才华横溢,臣自愧不如。日后,臣还要多向徐编修请教。”
“严学士客气了。”徐阶连忙说道,“臣只是侥幸罢了,严学士才是撰写青词的大家,臣还要向严学士学习。”
两人互相客套着,言语之间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嘉靖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并未点破,只是笑了笑,说道:“你们二人都是朕的得力臣子,应当互相学习,共同为朕分忧。好了,严爱卿,你的青词朕看过了,写得不错,你先下去吧。”
“是,陛下。”严嵩恭敬地行了一礼,又看了徐阶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严嵩走后,嘉靖帝对着徐阶说道:“子升,你也看到了,严爱卿虽然才华出众,但心胸未免有些狭隘。日后在西苑,你要多加提防他。”
徐阶心中一惊,没想到嘉靖帝竟然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他连忙说道:“陛下圣明,臣明白。臣会谨慎行事,不会与严学士发生冲突。”
嘉靖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继续带着徐阶在西苑内漫步。徐阶心中却在不断思考着嘉靖帝的话。嘉靖帝既然能看出严嵩心胸狭隘,为何还如此信任他?难道是故意让自己和严嵩互相牵制,以此来巩固自己的皇权?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嘉靖帝是一个权术高手,最擅长的就是平衡之术。他让严嵩掌权,是为了制衡夏言等大臣;现在又提拔自己,或许就是为了制衡严嵩。明白了这一点,徐阶心中更加清楚,自己在西苑的位置,既是机遇,也是棋子。想要不成为弃子,就必须不断提升自己的价值。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阶每天都在西苑陪伴嘉靖帝修道、撰写青词。他凭借着出色的才华和谨慎的态度,深得嘉靖帝的信任。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暗中观察着朝堂的动向,寻找着可以结交的盟友。
一日,徐阶在西苑的御书房外等候嘉靖帝召见,遇到了同样在此等候的户部侍郎高拱。高拱是河南新郑人,嘉靖二十年进士,才华横溢,性格耿直,与严嵩一党素来不和。徐阶对高拱早有耳闻,知道他是一个可用之才。
“高大人,久仰大名。”徐阶主动走上前去,对着高拱拱了拱手。
高拱愣了一下,随即也拱了拱手,说道:“徐编修,客气了。徐编修近日深得陛下信任,可是朝中的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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