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二十三年二月,北京。
会试的日子越来越近,来自全国各地的举人,纷纷汇集到京城。京城是明朝的首都,比武昌更加繁华,也更加复杂。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既有穿着华丽官袍的官员,也有衣衫褴褛的乞丐;既有金碧辉煌的宫殿,也有低矮破旧的民房。
张居正和陈敬之结伴来到京城,住在了一家靠近翰林院的客栈里。两人约定,在会试期间,互相学习,互相督促。
京城的局势,比张居正前世记忆中的更加复杂。此时,严嵩已经开始崛起,逐渐得到嘉靖皇帝的信任,与内阁首辅夏言的矛盾日益加深。朝廷中,分成了两派,一派以夏言为首,主张整顿吏治,加强边防,抵御倭寇;另一派以严嵩为首,结党营私,贪污腐败,迎合嘉靖皇帝的喜好。
张居正知道,夏言虽然正直,但性格过于刚直,不懂得变通,在与严嵩的斗争中,很可能会吃亏。而严嵩则阴险狡诈,手段狠毒,一旦掌权,必将给朝廷带来巨大的灾难。
他决定,在会试的文章中,要尽量避免涉及党争,而是重点谈论国家的治理问题,展现自己的经世致用之才。他相信,只要自己有真才实学,就一定能得到主考官的赏识。
会试的主考官是内阁首辅夏言,副主考官是礼部尚书严嵩。夏言果然如顾璘所说,重视经世致用之才,对张居正的文章非常欣赏。而严嵩则对张居正的文章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看了几眼。
考试的日子到了。张居正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走进了会试的考场。会试的题目是“治国之道,在于得人”。看到这个题目,张居正心中大喜。这个题目正好契合他的思想。
他静下心来,开始构思文章。他首先准确解读了题目的含义,阐明了人才在国家治理中的重要性。然后,结合当前朝廷的吏治状况,论述了如何选拔人才、任用人才、培养人才。他提出,选拔人才,要注重品德和才能,不能只看门第和资历;任用人才,要知人善任,扬长避短;培养人才,要加强教育,提高人才的素质。
在文章中,他还巧妙地融入了自己对边防、财政等问题的看法。他认为,只有选拔出优秀的人才,才能有效地解决边防、财政等问题,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
文章写得很顺利,不到两个时辰,他就完成了会试的文章。接下来的殿试,题目是“论新政之要”。张居正结合自己前世的改革经验,写出了一篇见解独到、文笔流畅的文章,提出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包括整顿吏治、改革财政、加强边防、兴修水利等。
殿试结束后,张居正走出考场,感觉浑身轻松。他相信,自己的文章一定能得到嘉靖皇帝的赏识。
等待放榜的日子,比乡试时更加漫长。京城的举人们,大多心神不宁,四处打探消息。张居正和陈敬之却显得很平静,每天依旧读书、交流心得,同时也在关注着京城的局势。
这日,客栈里来了一位客人,是张居正的同乡,也是他前世的好友,王世贞。王世贞是明朝着名的文学家,当时已经考中进士,在翰林院任职。
“太岳,没想到你也来了。”王世贞看到张居正,兴奋地说道。
“元美,好久不见。”张居正也很高兴。前世的他,与王世贞交往甚密,两人经常一起谈论国家大事,交流文学心得。
两人落座后,王世贞说道:“你的文章,我已经听说了。夏首辅对你非常欣赏,说你是个可塑之才。只是,严大人对你的文章,似乎有些看法。”
“哦?严大人有什么看法?”张居正问道。
“严大人说,你的文章过于激进,有些观点不符合朝廷的现状。”王世贞说道,“不过,夏首辅已经为你据理力争了。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中进士。”
“多谢元美关心。”张居正道。他知道,严嵩之所以对他的文章有看法,是因为他的文章中涉及到了整顿吏治、打击腐败等问题,触动了严嵩的利益。
终于,放榜的日子到了。
殿试的榜单,也就是金榜,贴在皇宫外的长安街上。张居正和陈敬之挤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找到了!张兄,找到了!你是二甲第九名!”陈敬之兴奋地喊道。
张居正顺着陈敬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金榜上赫然写着“二甲第九名:张居正”。二甲第九名,虽然不是状元、榜眼、探花,但也非常不错了。他心中没有太多的遗憾,反而感到很满足。
“陈兄,你呢?”张居正问道。
陈敬之在金榜上找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中了三甲第七十八名!”
“恭喜陈兄!”张居正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两人互相道贺,心中充满了喜悦。周围的考生和家人也纷纷向他们道贺。
考中进士后,张居正被授予翰林院庶吉士,进入翰林院学习。翰林院是明朝培养官员的重要机构,很多内阁大臣都出自翰林院。张居正知道,进入翰林院,是他踏入仕途的重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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