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邦彦领命离去后,林越并未停歇,即刻召集苏观生、陈子壮等核心大臣,再次敲定防务细则。广州城内外,旌旗猎猎,军民皆动。工匠们昼夜不休地加固城墙,在城墙上增设箭楼与炮台;民壮们被编入守城队列,由老兵带队操练;粮草官则清点府库,将粮草、军械分类囤积,确保各防线供应无虞。
与此同时,济尔哈朗率领的十万清军已抵达湖南境内,正兵分两路向南推进:一路由他亲自统领,直指广州;另一路由副都统勒克德浑率领,进攻肇庆,意图切断绍武、永历两大政权的联系,再逐个击破。清军所过之处,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不少村落化为焦土,消息传到岭南,更坚定了南明军民抗清的决心。
永历帝朱由榔在肇庆得知清军逼近的消息,吓得魂不守舍,连忙派使者前往广州求援。林越接到求援信后,眉头紧锁。肇庆是岭南的西部门户,一旦失守,广州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但此时广州守军也需全力防备济尔哈朗的主力,实在难以抽调过多兵力。
“殿下,肇庆不可失!”陈子壮进言道,“永历帝虽懦弱,但肇庆乃是粮草囤积重地,且连接广西诸地,若被清军占领,我军西线补给将被切断。臣愿率领三千精锐前往增援,坚守肇庆!”
林越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陈尚书深明大义,朕多谢你。三千兵力恐显单薄,再加两千水军,由你统一调度。切记,肇庆防守的关键在于拖延,不必与清军硬拼,只需坚守待援,朕会尽快协调其他兵力支援你。”
“臣遵旨!”陈子壮躬身领命,即刻起身前往军营点兵,当日便率军驰援肇庆。
陈子壮离去后,林越又收到了郑成功的奏报。奏报称,福州清军趁泉州空虚,派都统爱新觉罗·巴尔堪率领三万大军来袭,郑成功已率军退守泉州城,奋力抵抗,请求广州派军牵制。林越心中暗叹,济尔哈朗果然老谋深算,一出手便调动各方清军配合,意图让南明顾此失彼。
“看来,我们必须主动打破这个困局。”林越指着地图,对苏观生说道,“传朕旨意,命李成栋在惠州整肃军队,派五千骑兵向福州方向机动,袭扰巴尔堪的后方补给线,缓解泉州压力。同时,让潮州的陈邦彦留下部分兵力守城,亲自率领一支轻骑,加快联络义军的进度,务必在济尔哈朗大军抵达前,争取到周边义军的支持。”
苏观生躬身应道:“臣这就去传达旨意。只是,李成栋麾下将士刚经惠州之战,尚未完全休整,再派骑兵袭扰,恐将士们疲惫不堪。”
“如今已是生死关头,容不得半点迟疑。”林越沉声道,“告诉李成栋,此战关乎泉州安危,关乎整个岭南防线的稳定,将士们的辛劳,朕记在心里,战后必当重赏。”
旨意传至惠州,李成栋果然毫无怨言,即刻挑选五千精锐骑兵,命副将率领,星夜向福州方向进发。这支骑兵避开清军主力,专挑补给线薄弱处下手,烧毁清军粮草大营数座,斩杀押运官数十人,巴尔堪的大军顿时陷入粮草短缺的困境,进攻泉州的势头也随之放缓。郑成功抓住机会,主动率军出击,收复了泉州城外的几处据点,稳住了防线。
另一边,陈邦彦率领轻骑一路向西,沿途联络抗清义军。岭南各地义军听闻绍武帝派来使者,且承诺整合义军、共抗清军,纷纷响应。先是粤西的张家玉义军,率领两万余人前来汇合;随后,广西的瞿式耜也派部将率领一万水军沿江而下,表示愿与南明联军协同作战。陈邦彦一面将消息传回广州,一面带着各路义军的代表,继续向大西军残余势力的驻地进发。
大西军残余势力此时由孙可望、李定国统领,盘踞在云贵边境。当年张献忠战死之后,大西军虽元气大伤,但仍保留着五万余兵力,战斗力颇为强悍。只是,大西军与南明政权素有旧怨,对南明的招揽心存疑虑。陈邦彦抵达大西军大营后,并未急于求成,而是先以民族大义劝说孙可望、李定国。
“孙将军、李将军,”陈邦彦立于帐中,神色坚定,“如今清廷一统天下之心昭然若揭,我大明江山已失大半,百姓遭异族屠戮。你们皆是汉家儿女,难道愿见华夏沉沦、衣冠扫地吗?绍武帝殿下深知,昔日恩怨皆为内部纷争,如今国难当头,唯有摒弃前嫌,联合抗清,方能保住汉家火种。殿下承诺,只要大西军出兵相助,战后便划云贵之地为你们的安身之所,永不相犯。”
孙可望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他对南明政权本无好感,但若拒绝联合,清军下一步必然会攻打云贵,大西军也将独木难支。李定国则早已心向抗清,见状上前一步,对孙可望说道:“大哥,陈大人所言极是。清廷残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与南明联合,共抗清军,为天下百姓谋一线生机。”
孙可望思索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信绍武帝殿下一次。但我有一个条件,南明必须兑现承诺,战后不得侵犯云贵之地。另外,此次出兵,需由我与李定国共同统领,南明军队不得干涉我军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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