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元年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按照惯例,皇宫内要举办元宵宴,宴请文武百官和宗室亲贵。这也是李炎登基以来,第一次正式在百官面前亮相。
为了这场宴会,李炎特意提前让人准备好了龙袍。当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宝座时,殿内的文武百官纷纷跪倒行礼,山呼万岁。那整齐划一的呼声震耳欲聋,让李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同时也更加清楚自己肩上的重担。
“众卿平身。”李炎的声音虽然还有些稚嫩,但语气沉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与历史上那个懦弱无能、沉迷木匠活的天启帝截然不同,让殿内的一些老臣微微有些惊讶。
百官起身,依次落座。宴会开始后,歌舞升平,酒香四溢,但李炎的目光却一直在观察着殿内的众人。他看到了东林党的领袖,内阁首辅叶向高,正与几位东林党大臣低声交谈,神色间带着一丝得意。他也看到了司礼监的几位太监,包括魏忠贤,正站在殿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百官的动静。
李炎知道,现在东林党势大,叶向高更是权倾朝野。如果自己直接与东林党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而魏忠贤虽然目前还只是司礼监的一个秉笔太监,但他深得自己“前身”的信任,而且为人阴险狡诈,极有权谋。或许,扶持魏忠贤,让他与东林党相互制衡,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宴会进行到一半,叶向高起身奏道:“陛下,如今辽东战事吃紧,后金贼寇气焰嚣张,臣以为,当尽快启用熊廷弼为辽东经略,统筹辽东战事。熊廷弼熟悉辽东军务,定能不负陛下所托。”
叶向高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东林党大臣附和道:“首辅大人所言极是,熊廷弼确是辽东经略的不二人选。”
李炎心中一动。熊廷弼确实是难得的将才,历史上他第一次经略辽东时,采取“坚守边疆,以守为攻”的策略,有效遏制了后金的进攻。但后来因为东林党与阉党的斗争,被罢官免职,导致辽东局势恶化。现在叶向高提议启用熊廷弼,倒是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李炎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殿角的魏忠贤,问道:“魏伴伴,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魏忠贤没想到皇帝会突然问自己,愣了一下,随即连忙上前跪倒道:“陛下,奴才一介阉人,不懂军国大事。但奴才听闻,熊廷弼性情刚直,得罪了不少大臣。如今启用他,恐会引起朝堂非议。不过,只要是为了陛下,为了大明,奴才听从陛下的旨意。”
魏忠贤的回答十分圆滑,既没有反对叶向高的提议,也没有完全赞同,而是把决定权交还给了李炎,同时还暗示了熊廷弼的缺点。
李炎心中暗暗点头,魏忠贤果然是个聪明人。他看向叶向高,说道:“首辅大人提议启用熊廷弼,朕以为可行。熊廷弼熟悉辽东军务,有勇有谋,就让他即刻前往辽东,统筹战事。”
叶向高见皇帝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心中大喜,连忙跪倒谢恩:“陛下圣明!”
李炎又接着说道:“不过,熊廷弼性情刚直,恐难以协调各方关系。朕以为,当派一位得力的太监前往辽东,担任监军,协助熊廷弼处理军务,同时也能及时向朕汇报辽东的情况。”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寂静。东林党大臣们脸色一变,他们没想到皇帝会突然提出派太监监军。太监监军是明朝中后期的一大弊端,很多太监不懂军务,却胡乱指挥,导致战事失利。东林党一直反对太监干政,自然也反对派太监监军。
叶向高连忙起身反对道:“陛下,万万不可!太监监军弊端丛生,恐会影响辽东战事。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其他东林党大臣也纷纷附和,反对派太监监军。
李炎却不为所动,说道:“首辅大人此言差矣。朕派太监监军,并非让他指挥军务,只是让他协助熊廷弼协调各方关系,及时汇报情况。而且,并非所有太监都不懂军务,魏伴伴跟随朕多年,忠心耿耿,朕以为,派他前往辽东担任监军,最为合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魏忠贤身上。魏忠贤更是受宠若惊,连忙跪倒道:“奴才谢陛下信任!奴才定当尽心竭力,协助熊经略处理辽东军务,绝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叶向高还想再劝,李炎却摆了摆手,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朕意已决,众卿不必再言。”
李炎的语气十分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东林党大臣们见皇帝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嘴。他们没想到,这个刚登基的小皇帝,竟然如此有主见,而且还如此信任魏忠贤。
宴会结束后,魏忠贤特意留下来,向李炎磕头谢恩:“奴才多谢陛下提拔,奴才定当肝脑涂地,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
李炎扶起他,说道:“魏伴伴,朕知道你忠心耿耿。这次派你前往辽东,责任重大。你要记住,你的任务是协助熊廷弼,而不是干预他的军务。只要你能做好这件事,朕不会亏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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