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都的晨光穿透云层,泼洒在楚王宫的演武场上,鎏金般的光晕里,五千锐卒列阵而立,玄色铠甲泛着冷冽寒光,长枪如林直指天际,整齐的呼吸声汇集成沉雷般的轰鸣,压得场边草木都似在微微震颤。吴起一身玄色战袍,腰佩长剑,立于阵前,身姿挺拔如劲松,目光扫过麾下将士,眼底满是锐利与威严。
自公孙羽、景恒出使齐国归来,楚齐联盟既定的消息传遍郢都,楚王熊文心气大涨,连日来总想着趁热打铁,壮大楚国实力,今日特意召吴起率部在演武场操练,欲亲眼看看这支震慑世家、稳固都城的精锐之师,也想借军演提振朝野士气。
楚王端坐于演武场旁的观礼台上,公孙羽、景恒侍立两侧,朝中重臣分列左右,屈嵩、昭烈等人亦在其中,望着演武场上气势如虹的军队,神色复杂,既有忌惮,又有几分不甘。
“吴起爱卿,可开始了。”楚王声音洪亮,带着难掩的期待。
吴起转身躬身领命,随即转身面向军队,高声下令:“列阵!”
话音落下,五千锐卒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拖沓,瞬间变换阵型,时而如猛虎下山,锋芒毕露;时而如磐石稳固,坚不可摧。长枪劈刺、刀剑交锋,动作迅猛凌厉,杀气凛然,每一个招式都直指要害,尽显悍勇本色。呐喊声震彻云霄,连观礼台都似在微微震动,满朝文武皆面露震撼,看向这支军队的目光满是敬畏。
楚王看得热血沸腾,起身伫立,眼底迸发出浓烈的光芒,连连赞叹:“好!好一支锐卒!悍勇无畏,纪律严明,不愧是吴起爱卿调教出来的军队!”
半个时辰后,军演结束,将士们列队肃立,气息平稳,不见丝毫疲惫,依旧身姿挺拔,气势沉凝。吴起迈步上前,躬身向楚王禀报:“启禀大王,麾下锐卒操练完毕,请大王训示。”
楚王走下观礼台,缓步走到将士们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脸庞,心中满是欣慰与豪情。这支军队,是他稳固王权的底气,是楚国强盛的根基,有这般精锐在手,何惧世家作乱,何惧诸侯侵扰。
“诸位将士,悍勇善战,忠君爱国,乃楚国之幸,寡人之幸!”楚王声音洪亮,字字铿锵,“日后尔等需恪尽职守,苦练本领,守护楚国疆土,辅佐寡人成就霸业,寡人定不会亏待尔等!”
“誓死效忠大王!誓死守护楚国!”五千锐卒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天地,忠心耿耿,气势撼人。
楚王满意点头,转身看向吴起,笑道:“吴起爱卿,你麾下这支锐卒,悍勇无双,该有个响亮的名号,方能彰显其神威。不知爱卿可有想法?”
吴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躬身答道:“启禀大王,臣思索多日,欲将此军命名为‘楚武卒’,取‘以武护楚,锐不可当’之意,愿此军日后征战四方,扬楚国威名,护家国安宁。”
“楚武卒!”楚王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眼底光芒更盛,高声赞道:“好名字!霸气十足,寓意深远!从今往后,这支军队便定名楚武卒,由你全权统领,扩充编制,严加操练,务必将其打造成天下无敌的精锐之师,震慑诸侯,扬我楚威!”
“臣遵旨!定不负大王重托,将楚武卒打造成天下劲旅!”吴起躬身领命,语气坚定,眼底满是斗志。楚武卒定名,既是荣誉,更是责任,他定会倾尽所能,让楚武卒之名响彻天下,成为楚国最锋利的剑。
满朝文武纷纷上前恭贺:“恭喜大王,喜得劲旅楚武卒,楚国军力愈发强盛,霸业指日可待!”
楚王笑容满面,意气风发,心中豪情万丈。楚齐联盟已成,又有楚武卒这般精锐,楚国国力日渐攀升,他心中早已按捺不住革新变法、强盛楚国的念头,此刻见状,更是下定决心,高声道:“诸位爱卿,楚齐联盟既定,楚武卒威名初显,楚国已然具备强盛之基!寡人决意效仿齐国,推行全面变法,整顿吏治,革新赋税,严明律法,壮大军力,彻底肃清世家弊病,让楚国一跃成为天下强国,称霸诸侯!”
此言一出,演武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满朝文武神色各异,震惊不已。推行全面变法,意味着要彻底打破现有格局,触及诸多势力的根本利益,尤其是屈、昭两家为首的世家,定然会拼死反抗,朝局极易动荡。
景恒眉头微蹙,虽知晓变法乃强盛之道,却也明白此事急不得,正要开口劝谏,却见公孙羽已然上前一步,躬身道:“大王,臣以为,此刻推行全面变法,时机未到,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众人皆是一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公孙羽,楚王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公孙先生何出此言?如今楚齐联盟已成,外无强敌侵扰,内有楚武卒震慑,正是变法图强的绝佳时机,为何说时机未到?”
公孙羽神色凝重,语气沉稳:“大王,变法之事,关乎国本,牵一发而动全身,需循序渐进,稳步推进,绝非一朝一夕可成。齐国变法能成功,是因齐公早有铺垫,先收拢兵权,安抚民心,再逐步推行新政,耗时数年方才初见成效,且齐国世家势力远不及楚国根深蒂固,阻力相对较小。而楚国如今,虽有联盟加持,武卒震慑,却仍隐患重重,贸然推行全面变法,极易酿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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