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依言闭上眼。
空气里的旧书页气息忽然淡了些，掺进一缕红发女孩发间的花果香。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轻轻落上他的唇角，像一片春日的花瓣，带着点怯生生的温度。
短暂得像一场幻觉。
等他猛地睁眼时，莉莉已经退开半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却还是强撑着，冲他弯了弯眼睛：
“这样……就够了。”
不，不够。
伊莱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尾音里裹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暗涌。
他伸手扣住莉莉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指腹擦过她发烫的皮肤，能清晰感受到脉搏的轻颤。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发顶，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角，语气沉了几分：
“一个吻，算什么愿望。”
伊莱的指腹扣着她的手腕没松，俯身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他的唇再度覆上来时，不再是方才那蜻蜓点水般的轻触。
舌尖撬开她微张的唇瓣，带着清冽的薄荷气息还有淡淡的玫瑰香，探入那片柔软的领地。
莉莉的身体猛地一僵，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攥着衣角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扣着后颈的力道轻轻按住，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侵略性的吻。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将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模糊的光斑。
旧书页的霉味里，漫开少女发间的香，混着呼吸交缠的温热气息，在安静的图书馆角落，酿出几分失控的暧昧。
等伊莱终于松开她时，莉莉的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连眼眶都泛着一层薄红，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慌乱无措。
伊莱看着她这副样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现在，够了么？”
这是莉莉的初吻。
也只是她一个人的。
“够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发烫的唇角，触感还残留着方才的温热，惊得她立刻缩回了手。
伊莱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嘴肿了。”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漫不经心地想，要是詹姆撞见这一幕，会怎么样？
大概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狮子，红着眼睛扑上来吧。
伊莱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自己真的是有一些恶劣基因在身上的。
都怪汤姆。
那个总喜欢用指尖捏着他的下巴，教他怎么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汤姆。
这时候。
“莉莉，我来了。”
是詹姆的声音。
伊莱抬眼，恰好与推门而入的詹姆对上视线。
詹姆的目光先落在莉莉身上，随即皱紧了眉，大步走过来，语气里满是疑惑：“莉莉，你嘴怎么肿了？”
莉莉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伊莱撑着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声音温柔得像裹了层蜜糖，慢悠悠开口：“可能是被蚊子咬了？”
“好吧～”詹姆悻悻地应了一声，目光飞快掠过莉莉泛红的脸颊。
又转向伊莱，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伊莱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下棋？”
好久没好好和伊莱待在一起了，就算只是安安静静坐下来下一盘棋，对他来说也算是难得的惬意时光。
伊莱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桌沿的木纹，视线落在身旁还没缓过神的莉莉身上，淡声反问：“那莉莉呢？”
“那个，我身体不舒服，我就不去了吧。”
莉莉的声音细弱得像根绷紧的弦，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唇角，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书页上，生怕被詹姆看出半点端倪。
詹姆没多想，只当她是在图书馆待久了闷得慌，爽快地点点头：“行，那你赶紧回宿舍歇着，有事喊我。”
说完，他又转向伊莱，眼睛亮了亮，语气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那我们走吧？棋盘我都放好啦。”
伊莱看着莉莉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的弧度淡了淡，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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