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 天秤拨弄算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面具微微偏转，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人类。 “负债也是资产的一种。但那是‘负资产’。放上去只会让天平更加倾斜。”
“那可未必。” 陈默从怀里掏出了那枚**【旧日秘钥】。 但他并没有把秘钥放上去，而是利用秘钥的投影功能，在掌心凝聚出了一个黑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数据压缩包】**。
这个压缩包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光泽，甚至像是一团烧焦的煤渣。
“这是我的筹码。” 陈默举起手中的黑色煤渣。 “我要用它，来买我们全队的命。”
“噗——” 天秤还没说话，旁边的李修先喷了：“老板！别闹！那一坨是个啥？病毒吗？那么小一点能值几个钱？那天平那一头可是压着咱们全家当啊！”
“安静。”陈默没有解释，只是随手一抛。
那颗黑色的煤渣划过虚空，精准地落在了高高翘起的 左侧托盘 上。
“叮。” 一声轻响。 就像是一粒沙子落在了一座山上。
天秤发出了嘲弄的笑声：“你在开玩笑吗？这种垃圾数……据……嗯？！”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那个巨大的天平，突然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原本高高翘起的左侧托盘，在接住那颗煤渣的一瞬间，竟然像是接住了一颗黑洞，猛地…… 坠了下去 ！
“轰——————！！！” 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自由落体。 左侧托盘瞬间触底，砸在下方的虚空基座上，激起万丈金光。 而原本压着Zero小队全员身家的右侧托盘，则像个羽毛一样被直接弹飞到了最高点！
【警告！警告！左侧重量严重溢出！】 【警告！无法计量价值！数值爆表！】 【警告！天平结构受损！】
“这……这不可能！” 天秤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算盘都掉在了地上，珠子洒了一地。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比四位S级强者加上一艘神级战舰还要重？！” “那是创世神的源代码吗？！”
“不。” 陈默站在高高弹起的右侧托盘上（因为重力反转，他们现在反而是在俯视天秤）。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冰冷如刀。
“那是…… 【债】 。”
“那是之前四十九代文明，数千亿人类被系统抹杀时的…… 【怨念】 。” “那是第153章里，我在‘记忆回廊’收集到的所有死者的眼泪、呐喊和绝望。”
“天秤，你自诩公平。” “你说‘等价交换’。” “那么请问……”陈默的声音如同审判的钟声，“这四十九次灭世的血债，这数千亿条人命的重量……你这把破秤， 称得起吗 ？！”
“怨……怨念集合体？！” 天秤慌了。它虽然是半神，但它的权能是基于“系统规则”内的价值体系。 在系统的逻辑里，这些被删除的数据是“垃圾”，价值为0。 但在“因果律”的层面，这是一笔足以压垮整个真理之塔的**【血债】**。
“不！这不公平！这是作弊！” 天秤咆哮着，“我不收这个！把这个拿走！这会冲垮我的经济模型的！”
它伸出手想要把那个黑色压缩包扔出去。 但晚了。
那个黑色的压缩包在触底的瞬间，炸开了。 没有爆炸，只有无数黑色的冤魂呼啸而出。 它们像是一场黑色的暴风雪，瞬间淹没了那个金碧辉煌的交易回廊。
“还我命来……” “骗子……系统是骗子……” “公平？哪里有公平……”
无数只枯瘦的鬼手抓住了天秤的身体，抓住了它的黄金长袍，将它往深渊里拖。
“啊啊啊！放手！我是管理员！我是使徒！你们这些垃圾数据！” 天秤挥舞法槌，试图驱散冤魂。但它的攻击打在这些“负资产”身上毫无作用，反而被更多的怨念缠上。
“在商业上，这叫…… 【恶意做空】 。” 陈默看着这一幕，冷冷地说道。 “你的天平只能称量‘价值’，却称量不了‘罪恶’。” “当罪恶的泡沫被刺破，你的崩盘……是必然的。”
“再见了，奸商。”
陈默打了个响指。 幽灵方舟引擎重启。 飞船缓缓驶离了那个正在崩塌的黄金回廊。
身后，传来了天秤最后绝望的惨叫声。那座巨大的黄金天平，在无尽冤魂的拉扯下，从中间断裂，带着那位不可一世的第七使徒，一起坠入了它自己设下的【破产深渊】。
【击杀使徒：天秤（Libra）】 【获得物品：公平法槌（可强制眩晕目标3秒）】 【获得称号：各种意义上的“债主”】
“呼……” 李修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老板，你刚才扔出去的那玩意儿……真的是怨念吗？”
“一半是。”陈默把玩着手中的秘钥，“另一半……是我让小艾生成的几亿个T的‘垃圾文件’。” “反正它也分不清什么是真情实感，什么是垃圾短信。”
“……奸商。你才是真正的奸商。”苏清歌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过奖。” 陈默看向前方。 那里是一片漆黑的、没有任何光线的虚空。
“第七关过了。” “前面是…… 【第八扇区·天蝎（Scorpio）】 。”
“小心点。”幽灵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凝重。 “天蝎……是十二使徒里的 【刺客】 。” “它不跟你讲规则，也不跟你做生意。” “它只会……在你最放松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陈默点点头。 “全员戒备。开启最高级反隐形雷达。”
幽灵方舟驶入黑暗。 而黑暗中，似乎有一根带着剧毒的尾针，正在悄无声息地瞄准着他们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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