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镇国公府的女儿就该有这般志向!”陵容含笑,抬手取下鬓边那支琼花东珠步摇,亲手插入陵汐发髻。珠光映着少女清丽的脸庞,如晨露缀花,“这支钗子,是姐姐提前给你备的贺礼。小岚、小茜,待你们学有所成,姐姐也定会为你们备下心意——咱们镇国公府不分嫡庶,你们都是国公府的骄傲,可记住了?”
十岁的安佳陵岚与陵茜眼里没有半分妒忌,只盛满对长姐的仰慕与信赖。他们在馨苑进学,日日见长姐在紫禁城运笔安邦、指点江山,早已在心底立誓:要做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国公府骄傲。
“姐姐放心!”陵岚虎头虎脑,却言辞知礼,“我们可都是您的学子,有您和哥哥姐姐做榜样,弟弟将来要像二哥一样,做大清的将军,跟随皇帝姐夫与太子,守护家国!”
“姐姐,璟婳公主答应妹妹啦!”陵茜憨厚一笑,话质朴却亮堂,“以后咱跟着公主去海上,把西方的财宝都抱回大清,送给皇帝姐夫!”
“好,好!”陵容眉眼尽染欣慰,“本宫的弟弟妹妹,都是有大出息的。只一条——记住,你们先是自己,须得保全安危。咱们的大清往后需要你们守护与建设,哥哥姐姐们会是你们的后盾。咱们一家人齐心,姐姐无论在哪,都会以你们为荣!”
望着眼前兄弟姐妹同心同向,陵容心头的离别之苦,渐渐融成暖流——她只是去了仙界,亦能以另一种方式护着他们。刹那间,她眼底豁然开朗,如拨云见日。
坤宁宫内,日影西斜换作琉璃灯的光幕,将殿宇映得通透明亮,方才的惊愕已在家人守望相助的絮语里,融成一片温厚的暖意。博尔济吉特氏与岳氏虽为镇国公府儿媳,皇后却从未将她们视作外人——这份真心,让二人打心底把国公府当成了自己的根,归属感愈沉愈稳。
晚膳时分,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胤禛竟亲自带着太子与五位儿女踏进坤宁宫。这一幕让博尔济吉特氏与岳氏心头一紧,险些坐立不安。阿越与阿辉瞧出妻子的窘迫,忙悄悄凑近轻语:
“莫慌,”阿越温声安抚博尔济吉特氏,“姐夫素来如此,此刻你只当他是国公府的姑爷,他才高兴。今日是家宴,随性些便好。”
阿辉也低声对岳氏道:“对,姐夫私下最爱这般自在,没事的!”
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落进胤禛耳中。
“哈哈哈,说得是!”胤禛在上首落座,身着一袭青蓝常服,眉眼间褪去朝堂威仪,只剩家常暖意,“两位弟媳不必拘谨,今日难得一家子团聚。容儿与我,本也是镇国公府的家人——若非出宫不便,该是我们夫妻回娘家才是,倒累得岳父岳母奔波受累了。” 灯光柔辉落在他肩头,映得常服色泽沉润,似把宫墙内外的距离都拉近了。
太子弘暔身着同色常服,伴父同坐;弘曦、璟婳挨着林秀坐得亲近;弘曜、珍怡、穆青则围着舅舅家的四个奶团子,叽叽喳喳笑成一片。
“皇阿玛,您小声些!”穆青忽地鼓起腮帮子,学着大人模样翻了个白眼,“灵儿妹妹都被您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靖川弟弟和瑶瑾妹妹也是!”
“好好好,皇阿玛小声些。”胤禛非但不恼,反而朗声笑着顺坡下梯,“瞧瞧,咱们穆青公主今儿有了弟弟妹妹,就嫌弃皇阿玛了!”
暖暖的光晕里,孩子们的笑靥清亮如珠,方才那点因帝王驾临而生出的紧张,顷刻散作满室笑语,把离别的前愁酿成了触手可及的暖。
“姐夫,您可别这么说。”阿辉眉眼含笑,觑着小侄女那副得意模样,慢条斯理地揭穿,“穆青这小精灵可精着呢——她心里门儿清,知道您素来舐犊情深,所以在您跟前,更要让她的后援团瞧瞧,自己是您最疼的小公主。姐姐六个孩儿里,她最小,却也最机灵古怪。”
话音刚落,穆青立刻鼓起腮帮子,冲着二舅舅挤眉弄眼做个鬼脸,脆生生地哼了一声,像是在抗议又被抓包的小狐狸。满座闻言皆笑,连胤禛也忍俊不禁!
“舅舅,您还是不是穆青那最最最坚实的后盾了?”穆青眼睛一亮,脆声起势,像是握住了制胜法宝,“去年您回京述职,在馨苑……”
话还没铺开,阿辉一个健步上前,稳准狠地捂住她那巴巴儿说个不停的小嘴,眉眼间又急又宠:“我滴小祖宗哎,你可闭嘴吧!你是想让二舅舅今日被抬回去,还是让你大舅舅背回去?”
他压着嗓音,热气悄声拂在穆青耳畔,带着讨饶的意味:这要是让这小祖宗嚷嚷开,姐姐说不定当场就让我表演一个跪地求饶!
“舅舅,你捂着妹妹的小嘴巴干嘛呀?”珍怡脆生生地探着小脑袋,眼珠一转,不假思索就抖出实情,“不就是你在馨苑和弘昱叔叔比试,被打到脸了么?”她语气坦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这有什么大不了——阿辉防着穆青这只鬼灵精,却没料到栽在珍怡这黑心棉外甥女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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