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却仍怔忡于原地,娇躯如遭雷亟般僵立难动。方才那源自九五至尊的浩瀚威压犹自萦绕周身,帝王气机如渊似海,层层叠叠地碾压着她的神魂。即便此刻危机已解,那深入骨髓的压迫感仍让她双膝发软,连指尖都颤栗不已,一时之间竟连呼吸都忘了节律。
小辣椒!雍正大帝玩味地眯起眼睛,龙目中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光芒一闪而过,语气却仍是那不容置疑的钢铁威仪。这会儿瞧着眼前,方才还如烈火般呛人的小辣椒,怎么眨眼间就蔫儿了?哟呵!连耳根子都红透了,活似那熟透的樱桃!他面上却不显!
皇...皇...陵容舌头打了结,一双杏眼死死盯着地上某处,就是不敢与这位铁腕帝王对视——哪怕他顶着胤禛那张熟悉的脸!
啧——雍正大帝踱步上前,龙袍下摆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方才不还牙尖嘴利得紧,这会儿怎么结巴得跟嚼了舌根似的?他逼近一步,那股源自九五至尊的磅礴气息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陵容霎时如遭雷亟,整个人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节拍。
“你——不愿朕靠近?”
话音方落,雍正大帝周身骤然外放凛冽的帝王之气——那是一种冰封千里、唯我独尊的森寒,如万载玄冰倾轧而下,瞬间将周遭空气凝成实质的压迫。陵容只觉神魂都被这股铁腕般的威压狠狠攥住,真切尝到了何为九五至尊的雷霆之威!
她用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足尖微晃稳住身形,垂首敛目恭敬地福了一礼,才试探着抬眸,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眼前的帝王:“皇上,胤禛他……”
“朕就是胤禛。”雍正淡淡截断了她的话,周身那股冻彻骨髓的冷气倏然收敛了三分。他素来如万年寒冰般的面容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语气里那股拒人千里的锋利,终究淡去了些许,倒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透出点不易察觉的温度。
“那……这一世的……”陵容被雍正大帝那如寒刃般的目光逼得不由自主连退一步,只觉那凝冽如冰的龙目正一寸寸将她上下打量,像在审视一件稀罕的物件。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抬眸,两道视线猝然相撞——仅仅一眼,那股源自九五至尊的威压便让她像被烫到似的,慌忙错开对视,心口咚咚直跳。
“我是问,我的夫君!”她嗓音里掺了点不服输的劲儿。
“你应该自称臣妾,”雍正大帝眉峰微挑,语气毋庸置疑,像在宣读天条,“还有,朕就是你的夫君!”
这一句斩钉截铁的回答,让陵容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你个老登!你是正史里的铁腕皇帝,我问的是这一世的胤禛啊!别在这儿牛头不对马嘴地胡说八道了!要不是小团子天天嘚啵嘚地科普正史雍正大帝的丰功伟绩,姑奶奶才懒得陪你这老登演这出正野两个版本的认亲戏码!
心一横——你都成鬼了,怕你?
“雍正大帝,”她索性板起脸,语气里透着豁出去的飒爽,“臣妾问的是这一世的胤禛他在哪儿?您可别答非所问!”
舒坦了!男人嘛,就是不能给脸——一给脸就敢在你面前开染房!
“朕就是他!”雍正大帝听着陵容对自己的称呼,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从来没人敢这般直呼他为“雍正大帝”,新奇又有趣。眼前这小辣椒,不仅容貌绝色,还敢与他针锋相对,谋略与才情想必也不弱。左右是自己这一世的女人,倒也配得上这份胆色与灵气。
“额——您是不是没听明白?”陵容胆子大了些,觉得自己既是辅国懿德皇后,又何必怕这铁腕帝王,“我问的是这一世的胤禛,就是您没来之前的胤禛?”
“明白,”雍正大帝依旧耐着性子,语气沉稳如山,“朕是说,他本就是朕的一部分,所以朕就是他!”
“什么?”陵容瞳孔骤缩,满心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胤禛……回不来了吗?
“那您什么时候离开,让胤禛快回来吧,我们也要出去了!”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不安,期盼这位帝王一走,胤禛便能归位。
“你知道怎么回去?”雍正大帝并未正面回应,反而反问她回去的法子。这句话像一柄冷锤敲在陵容心上,她的心霎时碎成一片——胤禛回不来了吗?
不知不觉,一串晶莹的泪珠从她眼眶滚落,啪嗒啪嗒砸在地面,映出她惊慌无助的模样。一直静静注视她的雍正大帝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与复杂——怎么还哭上了?
“你希望朕走,他回来?”雍正大帝终究见不得女人落泪,无半分厌烦,心底反倒漾开一抹难以言喻的欣慰——这情绪,多半是那胤禛的情绪悄然流露于此。
“臣妾不敢!”陵容嘴上说着不敢,可那双倔强又明亮的眸子却执拗地望着他,盛满了掩不住的希冀。
“他没有消失,只是也回不来。”胤禛鬼使神差地放缓了语气,耐心解释,那份惯有的冷硬竟软和了几分,似是生怕她再陷伤怀,“他本就是朕的一抹神识。朕驾崩后,不知因何被剥离出一道,投放到了这个世界。朕很清楚,大清已过去几百年,可我一直处在沉睡之中,直到近来,总有一道声音唤朕醒来。朕睁眼便见你与那傀儡在——争执,也不知为何,朕的帝王之气能将他绞杀,但朕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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