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巴林苏若毅然离去,二人顿时傻了眼,慌了神——这该如何是好?郭络罗静姝强自镇定,压下心头惴惴不安的惧意,略作思索后,二人匆忙凑在一处商议对策......
巴林苏若径直前往贤妃所在的咸福宫求见,将事情始末陈述得清清楚楚,连她二人察觉事情败露后如何软硬兼施地游说自己同流合污,也描绘得绘声绘色——当然,其中添油加醋之处必不可少!
此事实在牵扯到了御前当差之人,贤妃当即遣人去查问究竟。未及半刻,出去打探的人便匆匆回报:高依云与郭络罗静姝竟辩称那荷包是昔日巴林苏若在玉兰苑偷窃所得,目的就是为了栽赃陷害!
贤妃被她二人这番狡辩气得哭笑不得,心中直叹:这事儿只需询问苏培盛便能水落石出,她们非要闹得满城风雨、大动干戈,真是愚不可及!
当即遣人去苏培盛处问话。苏培盛起初尚存隐瞒之意,可当如意直截了当地挑明——此事已有目击者,更有证人证明苏公公大义凛然、不曾收受贿赂时,他才如实禀报:确系高依云与郭络罗静姝两位小主意图贿赂于他,还递出一个荷包,被他断然拒绝!经比对,苏培盛即便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也认出那荷包正是当时之物!
至此,孰在谎话连篇,孰又迷途知返,孰立下功劳,自不必多言。宜修听闻回禀后,竟被这番闹剧逗得莞尔一笑——这后宫之中,竟还有这等自诩大聪明的人物?怕不是来宫里专门逗乐的?
如此大费周章的选秀,竟选了这么几个进宫!传出去只怕要笑掉大牙了!宜修倚靠在软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望着剪秋讥讽道。
娘娘,您这几日方才好转,切莫过度劳心劳力。让贤妃去处置便是!剪秋见主子连日来都未曾好好用膳,气色大不如前,心疼得眼眶泛红。
无妨。陵容事务繁忙,她操心的事太多。本宫如今也已好多了,宣她们几个来坤宁宫吧——咱也瞧瞧,究竟是何等人物,整日里没个安分。唉,还是兰妃她们省心啊!宜修说着便坐起身来开始梳妆,剪秋见状也不再多劝——主子的心事,她岂能不明白?
很快,贤妃带着三位聪明人来到坤宁宫。宜修面上的虚弱已全然不见,只是若仔细端详,仍能看出她以厚重脂粉遮掩的病容。
臣妾/嫔妾参见端懿皇后娘娘,娘娘万安!贤妃与身后三位一同向主位上的宜修行礼参拜。宜修望着贤妃,眼中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贤妃妹妹快快请起!这一上午你也是辛苦了。剪秋,上茶!
谢娘娘。臣妾协理六宫,却未能好好约束宫妃,扰了娘娘的清修,臣妾心中惶恐!贤妃见宜修强撑病体处理这些纷乱事务,心中亦感歉疚。然此事涉及御前公公,又不得不回禀。
贤妃妹妹不必妄自菲薄。你既要襄助懿德皇后教导学子功课,又要替本宫打理六宫事务,实在劳心劳力。待过几个月皇贵妃生产之后,你便可轻松些了。快请坐下歇息片刻!宜修语气温和,温言劝慰贤妃不必过分自责。
娘娘,此三人的是非曲直已查明,皆有宫人作证。此事牵涉御前当差之人,还望娘娘示下!贤妃落座后,将事情始末与调查结果详尽禀报。
嗯,巴林苏若秉持宫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故复其庶妃之位,懿德皇后那边不必担忧,本宫自会替你周旋。你且先起身吧!宜修望着巴林苏若,这复位之喜来得如此突然。
谢端懿皇后娘娘!巴林苏若清脆谢恩。本是陵容当时罚她以示惩戒,如今机遇来临,自当好好把握——宜修不过是性情稍缓,那权谋洞见可丝毫未变!
至于你二人,一而再、再而三在宫中兴风作浪。上次懿德皇后顾念太后热孝期,对你们从轻发落,你们却不知悔改,目无法纪,无视宫规!看来你们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尚浅,那本宫今日便费心教导一番。江福海,高依云祸乱宫闱,企图谋逆不轨,杖责十,打入辛者库为奴!郭络罗静姝屡次挑战皇权,无视宫规,心怀不轨,交由皇上发落!宜修当机立断,定下二人罪责。
至于为何未直接处置郭络罗静姝——实因后宫之中已无权惩处。依据大清新宪政,生杀予夺大权唯在帝王之手!无论宫内宫外,死刑必须经由层层上报至皇帝御前,经审核后方可定罪施刑。将郭络罗静姝交由皇上处置,实则是断了她的生路!
娘娘,嫔妾知错了,求娘娘开恩!嫔妾真的知错了!二人深知罪责难逃,顿时吓得眼前一黑,浑身颤抖不已,却仍强撑着连连求饶——完了,自己连同家族都将万劫不复,图谋不轨这等重罪,绝非两个宫妃能够独自承担!恰在此时,皇贵妃闻讯这场风波,虽已有八月身孕,仍匆匆赶来。见宜修无恙,且有贤妃相伴,心中稍感宽慰。听闻二人聒噪不休,皇贵妃眸光一厉,周宁海会意,与江福海一人递上一块帕子,将二人嘴巴堵住,拖了下去。巴林苏若见状,顿时吓得呆若木鸡——自己不过是想给她们一个教训,让她们为当日设局陷害自己付出代价,从未想过要她们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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