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愧是我富察家的女儿,日后咱们只要恪守本分,该有的荣华富贵自不会少!富察夫人拭去眼角激动的泪花,心中欣慰不已——女儿终是长大了!
额娘回府后定要告知阿玛与伯父他们,富察欣怡眸光清亮,语气坚定,朝廷颁布的新令务必紧跟,切莫以为放出那些仆役便是吃亏。这巍巍皇宫已然气象一新,我富察府若能及时跟进,必不会受损。那些卖身契都放了,来日方长,绝不会吃亏的!
富察欣怡这番远见卓识令富察夫人怔忡当场,旋即郑重点头。女儿在懿德皇后身边执教女学,眼界与格局自是非同凡响。既已洞悉其中玄机,自然要抢先表明立场。切不可心存观望——如今诸多世家大族仍在踟躇不前,殊不知一场雷霆之怒或将降临。懿德皇后的手段......
诸宫妃娘家的府邸皆已悄然收悉宫中密信,无不严阵以待——圣意昭昭,万勿懈怠,当谨遵上谕而行。宫闱气象已然革新,臣子之家岂容踌躇......与国公府交好的几户显贵闻讯后立即行动,雷厉风行地遵旨处置。而那些仍徘徊观望的世家大族,转瞬便迎来了凛冽倒春寒——寒刃加身方知悔迟,却为时晚矣!
朝野内外皆将目光投向那几家冥顽不化的权贵——罚没钱财尚属轻罚,更有数户显赫门庭遭逢削官削爵之厄。至此,满朝文武方才惊觉:大清新颁的宪政法度,当真是乾坤倒转、换了人间!
一时间,大清革除奴役制度的春风席卷神州大地。昔日那些牙行纷纷焕发新颜,不仅更易匾额改换气象,更将延续数百年的奴役买卖彻底摒弃。往日牵线搭桥的牙行如今转型为劳务所,百姓若有务工之需,只需前往登记,便可自主抉择去向,再不复往昔被肆意贱卖、终生为奴的悲惨境遇。就连昔日牙人也有了体面的新称谓——中介人。 这般改制反倒令劳务所的营生较往昔更为兴隆——毕竟那些权贵豪门、簪缨世族,何人会亲力亲为操持家务?只不过如今的劳务所心明眼亮,对各府主人的脾性了如指掌:哪家主子刻薄寡恩、暴戾恣睢,哪家贵人宽厚仁和、体恤下人,皆记录在案。一时间,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这无形之中,倒也涤荡了豪门贵族中不少骄横跋扈的习气——任尔如何张狂,若待下人如草芥,劳务所自可拒荐仆役,倒叫那些骄主们自行料理家务去罢!
胤禛与朝臣们亦未料及,此举竟能意外涤荡豪门贵族的骄奢风气——竟凭一条铁律,悄然孕育出国泰民安的盛世气象!
刚入五月,暑气渐浓,皇家照例大举迁往圆明园避暑。后妃们循着往年惯例,各自回到了熟悉的居处——兰嫔虽已迁居永寿宫,到了圆明园却仍与敬妃同住桃花坞,敬妃对此毫无芥蒂;清凉殿业已修缮一新,较往日更显皇家威仪,年世兰心知这是宜修与陵容的照拂,便坦然谢恩入住。瑾嫔便携着小阿哥弘昤,依旧安居杏花春馆的翠微馆,这一年下来,她与齐妃、徐慧之间已培养出几分情谊,徐慧亦将临盆,富察欣怡虽表面端肃,内里却已褪去初时的轻慢,对这位同处一宫的姐妹再无起初的倨傲。
夏冬春近日蔫头耷脑的,只当是暑气蒸人所致,她贴身大宫女织月却察觉不对劲,特地请示了宜修,又请来太医诊脉。这一诊可不得了——夏冬春竟已怀有近三个月的身孕,自己却浑然不觉!那傻丫头还懵懂地眨着眼问道:咦,这娃娃啥时候跑到我肚子里去的?问得李太医耳根通红,尴尬地退了出去。织月与晓秋面面相觑,俱是目瞪口呆:小主怀孕三个月了?我们竟都没发现?二人连忙遣人往各宫报喜去了。
皇上驾临时,夏冬春仍支着腮帮子,满脑子琢磨着那娃娃是何时钻进她肚子里的。宜修与陵容前来时,正撞见她拽着皇上的衣袖,一脸天真地追问不休,活脱脱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样——当真是蠢萌得紧!她这贵人之位,正是因怀有龙嗣才刚得以晋升,倒也算实至名归。
给两位娘娘请安!恪贵人依礼安分屈膝,眼眸清澈见底,纯真无邪。
快起来吧,如今怀有龙嗣,切莫再蹦跳折腾。宜修虚扶一把,温婉叮嘱,你这身边伺候的宫女还是太过年幼,稍后内务府会遣派稳重嬷嬷前来。若你娘家有妥当嬷嬷能来照料,更是再好不过。胤禛闻言甚感欣慰,对这般安排颇为满意——往昔后宫妃嫔有孕,各家多自备心腹伺候,如今有陵容与宜修坐镇,那些家眷自是心安。
谢娘娘关怀,嫔妾待会儿便差人问问家中。夏冬春率真直言,全无矫饰,嫔妾竟不知自己有孕了呢!她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众人早已习以为常,并不介意她这口无遮拦的性子。织月与晓秋见小主如此懵懂,急得连连使眼色,恨不能替她掩饰。
你呀,整日埋首女学,连平安脉都不好生请安,幸亏织月这丫头心细如发。陵容望着夏冬春那副与从前如出一辙的坦率模样,暗自思忖:这一世若非自己留意,她怕是只做个皇宫一日游的过客罢了。如今得此福分,怀了龙嗣,可得好好调养才是!往后这平安脉,可再不能这般马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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