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最尊贵的烦恼,落在这些天高皇帝远的王爷眼中,竟成了本朝开国以来,最令人捧腹的……笑话一则。 那笑声穿透王府的重重院落,飞向辽阔的天空,带着几分坦然,几分快意,几分隔岸观火的轻松,仿佛在告诉紫禁城里那位被“泼天大富”折腾得心有余悸的皇帝:您这泼天的富贵烦恼,我们……收到了。更是,笑纳了。
远在西北大营的直亲王与恒亲王正对着准噶尔部送来的军报皱眉,忽闻帐外传来圣旨到。兄弟俩展开谕旨一看,直亲王顿时拧起眉头:不许送那些顶门立户、塞床堵路的大家伙,要能揣袖口里的小物件!五弟,你送的啥?他转头看向恒亲王,眼底写满疑惑。
恒亲王挠着后脑勺,一脸莫名:臣弟就送了些金软玉器之类,大哥您没瞧见?他狐疑地瞥向长兄,该不会...您偷偷摸摸又塞了什么大件?
军中铁律,同心同德!允禔正襟危坐,神色肃穆,五弟,你我心知肚明。
那会是谁?老九?还是十四弟?允祺抓耳挠腮,下意识把矛头指向其他兄弟——嘿,还真让他蒙对了!
管他呢!允禔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咱们兄弟没逾矩就是!送的都是实用物件!他拍拍恒亲王肩膀,压低声音,以后就按这新规矩来——都是咱大侄子大侄女,总不能委屈了他们不是?
敦亲王允?正卷着裤腿与河工们栽树,裤脚还沾着新鲜的泥点子。听小太监念完圣旨,他大大咧咧地摆手:反正本王没送那些大家伙!抬手指向远处靶场,瞧见没?本王送的弓箭!那才叫贴心——大侄子大侄女们,必须文武双全!
理亲王将圣旨逐字看过,捻着胡须慢悠悠道:不是我。他指了指自己送的那些小摆件,就送了些小摆件。能占多大地方?
怡亲王与庄亲王下了早朝,蹲在御花园假山后头咬耳朵。不是咱哥俩送的。允祥挠着后颈,这小子连着好几日上朝都蔫头耷脑的。四哥要算账,您往福建找十四弟去。庄亲王嚼着草茎,心安理得地晃着二郎腿:我那幅万民祈福图能占多大地方?
这时允禟允禩悄没声儿地蹲了下来,本王送的也不大,允禩撇撇嘴,堵门的又不是本王的东西,谁的东西堵了门才说谁!其他几个兄弟纷纷点头称是。老三允祉和老十二允祹后脚跟来,几人凑在一处嘀咕。允祉一拍大腿:没错,说的就是老十四!就他送的那玩意儿堵了门!
至于蒙古额尔赫佛拉娜荣宪三位公主更不会承认,那是蒙古人的贺礼,自己是大清的公主!
兄弟姐妹侄女的心理活动,胤禛不知道,但那晚相隔天涯海角的人都躲自己被窝里笑得直抽抽!
五月的天是越来越热了
陵容带着孩子们在景仁宫,宜修把那张最大的波斯国进贡的地毯留下了,铺在地上。让三个小家伙在上面玩,六个奶娘守在小主子的身边,
“姐姐。圆明园修缮好了?”陵容灵动的眸子里充满了希望
“放心吧,园子里都打整好了,刚好都把那些劳什子布置在各个宫室里,既美观又不会乱糟糟的,现如今的园子里皇上养的狗窝都是金堆玉砌好看的紧!”宜修早就想去圆明园了,虽然现在冰已经不那么昂贵了,可三个宝贝疙瘩太小不能用太多冰!
“那就好,真怕圆明园以后只能沦为库房了!”陵容那如释重负的话语,犹如一阵清风,让宜修不禁莞尔。那些玉器也是不少的!
“这不都托了你这位荣宠六宫的皇贵妃之福气?”
“哎呀,姐姐,你还笑话我!”陵容也确实没想到,这场面着实让人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等咱们到了圆明园,就像那自由的鸟儿一般,尽情地放松一下。这段时间你可没休息好,年纪轻轻的,如此这般怎么是好?”宜修轻轻地给陵容拢拢耳边的碎发,那动作轻柔得好似微风拂过水面,又如春日里的和煦春风。
“姐姐,那个甄常在不怎么好,要带去吗?”陵容似是而非的一句话,让宜修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你又要操心了?”宜修不答反问
“唉!哪里就是要操心了?不过是这后宫之中的可怜人罢了。倘若,我是说倘若,当初没有体元殿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亦没有她父亲的那些糟心事,或许她也能如那枝头绽放的鲜花一般,沐浴在圣恩之下,拥有无限的前途吧!”陵容不禁想起前世的甄嬛,在这个时节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圣恩独宠,犹如那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令六宫侧目。
“谁叫她偏偏生在那样一个家世呢?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宜修亦不禁感慨道,如果没有陵容,也许那张极像柔则的面容,真的会如那被乌云遮蔽的明月,展现出另一番别样的景致吧!
“姐姐,我从未听闻过柔则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否为我讲讲呢?”陵容小心翼翼地看着宜修,心中一直存有一个疑惑,前世的胤禛对柔则甚是怀念,然而这一世,由于自己的归来,柔则自始至终都不再是帝王深情缅怀的对象了,那么这一世的柔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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