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上并不翻本小主的牌子,也许都忘了碎玉轩吧!”甄常在低弥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丝失落和绝望
“小主,一时的困境并不算的什么,以小主的才情和……容貌并不会一直都是如此境地,奴婢和御前的苏公公有几分交情,如果小主愿意,奴婢明日走一趟,兴许可以有几分把握……”崔槿汐适时提出自己的人脉,希望得到甄常在的重视,说的时候看着小主脸上的变化,果然在听到自己有办法操作的时候,一闪而过的光没让自己失望!
“那……会不会太麻烦……槿汐,真的谢谢你,在这宫里的人,只有你才让本小主觉得有一些温暖!”甄常在立马喜极的神色让槿汐心里熨平了担心
“这事也就是让苏公公在皇上翻牌子的时候提一嘴儿的话,并不会突兀,毕竟小主该依靠自己的才情抓住帝王的几分重视就好!”崔槿汐继续在屋里和甄常在谋划一番,而在门口的浣碧,此刻鄙夷不屑的神色藏都不想藏!一个被帝王厌恶的庶妃哪来这么自信的,昭贵妃没有才情?没有美貌?还是没有手段?算了,自己不想多嘴,等到了出宫年纪就出宫吧!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崔槿汐就踏着晨露去了养心殿。苏培盛正在廊下指挥小太监们洒扫,见她来了,眼神一暗,摆手让众人退下。
苏总管。槿汐福了福身,袖中的手却不自觉攥紧了帕子。
苏培盛盯着她看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槿汐姑娘。他眼角余光扫过墙角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太监,声音又压低三分:有些事,老奴劝姑娘还是莫要再打听了。
槿汐心头一跳。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苏培盛帮她调去碎玉轩时,分明说过会照应一二。如今这态度......
苏总管,可是有人说了什么?
苏培盛脸色变了变,终是凑近她耳边:那日你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把甄常在选秀时的事......他忽然噤声,因为墙角一个小太监不小心碰倒了铜盆。咣当一声巨响在晨光中格外刺耳。
姑娘回去吧。苏培盛退后两步,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调子:这紫禁城里的庶妃,说到底不过是皇上的一时兴起。碎玉轩那位......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还是早做打算吧……
槿汐浑身发冷。她终于明白为何最近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原来那日选秀,甄嬛故意在殿前失仪,惹得龙颜大怒,当场就把甄嬛改成了带贬义的甄常在。更可怕的是,如今满宫都在传,这位甄常在根本算不得正经主子,不过是个没名没份的......
多谢苏总管提点。槿汐勉强福身,转身时却听见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嗤笑:真当自己跟了个主子呢,不过是个......
后半句话飘散在晨风里。槿汐死死掐住掌心,指甲陷进肉里都没察觉。
敬妃的册封礼如疾风骤雨般筹备得极快,陵容让造纺司的绣娘们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制了十几天,那吉服堪称巧夺天工,没有丝毫凑合之意。十一月二十这一日,天公作美,大吉大利,敬妃正式被册封,名正言顺地登上了妃位,六宫嫔妃纷纷前来敬贺。因表示敬意,皇上本特许在牡丹台开宴,可敬妃不愿逾越礼数,便恳请在琼花殿设宴,胤禛对敬妃的通情达理甚是放心,大手一挥,赏赐如潮水般涌向咸福宫,比原来多了一倍!
宫宴之上,金丝楠木案几上摆满珍馐美馔,鎏金烛台映得殿内流光溢彩。
胤禛身着明黄龙袍,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淡然,偶尔与身旁的皇后低语几句。皇后一袭正红色凤袍,眉眼含笑,端庄持重。
华贵妃今日难得心情极佳,一袭绛紫色织金芍药锦袍,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她斜倚在软垫上,纤纤玉指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唇角含笑,正与曹贵人低声说着什么。曹贵人面带恭敬,时不时点头应和,怀中抱着的小公主也乖巧地依偎在华贵妃身旁,不哭不闹。
自打华贵妃病愈后,宫中众人皆察觉她性情似有变化——对曹贵人母女不再动辄呵斥,甚至偶尔还会赏些精巧玩意儿给公主玩耍。就连一向惧怕她的丽嫔,如今也敢凑近说笑几句,华贵妃竟也难得地没有冷言相讥,反而微微颔首,偶尔还会接上两句。
丽嫔受宠若惊,连忙奉承道:娘娘气色愈发好了,这身衣裳衬得您比那画上的仙子还美三分!
华贵妃轻笑一声,眼波流转:就你嘴甜。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案上的蜜饯,赏你了。
丽嫔大喜,连忙谢恩,曹贵人也跟着柔声附和。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暗喜——华贵妃待她们比从前宽厚许多,若能一直如此,日后在宫中的日子,想必会好过不少
敬妃今日着一袭黛青色织锦吉服,衣襟袖口皆以银线暗绣缠枝莲纹,行走间流光隐现,衬得她愈发端庄清贵。发间只簪一支羊脂玉如意簪并几粒莹润的南珠,耳垂上一对翡翠坠子随着她微微颔首轻轻晃动,通身不见半点金玉俗气,却自有一番雍容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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