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几位王爷早已笑得前仰后合。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胤禛被谁闹得这般没辙。要知道这位皇上一向最能沉得住气,如今却也被十四磨得没了脾气。
“让诸位兄弟见笑了。”胤禛整了整神色,继续点名。
点到允禩时,他语气温和许多:“老八,身子可大好了?”他深知这位八弟擅长外交,通晓多方语言,最是长于周旋,只是如今……
“劳四哥挂心,臣弟已经无碍了。”允禩从容应答,目光坦然,“臣弟想去理藩院效力。”他看得出胤禛的顾虑,但如今早已放下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不如做些擅长的事,也合了四哥的心意。
“好。”胤禛颔首,语气郑重,“往后还有许多事要托付于你。朕既然信你,你便放手去做。你和老三一样,都是暂时的,如今朝堂上千头万绪,正需要咱们兄弟齐心,一步步理顺。”
“臣弟领旨!”允禩郑重应下,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轮到允禟时,胤禛特意卖了个关子:“老九,朕这儿有桩要紧差事,关系到大清未来的钱袋子,就等着交给你了。”
允禟眼睛一亮,不等胤禛说完便满口答应:“四哥放心,臣弟一定好好办差!”
“你也不先问问是什么差事?”胤禛被他这急脾气逗乐了,忍不住调侃。
“只要是四哥交代的事,能想到臣弟,臣弟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定要办成!”允禟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胤禛目光扫过殿中诸位兄弟,语气沉静而坚定:“朕深知自家兄弟个个都是好的,今日并非试探,而是真心托付。朕相信,将来有一日,诸位都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他拿起御案上那卷详尽的制冰方子,递到允禟手中,“来,这便是要交与你办的差事,且仔细看看。”
允禟接过方子,只细看片刻,眼中便闪过精光。他这等经商奇才,岂会看不出这其中蕴藏的巨利?心中震动之余,更涌起一阵暖流——四哥竟将如此重要的差事毫无保留地交给自己,原来方才那番话,并非只是口头安抚,而是真心实意的信任。
“四哥放心,这差事臣弟绝不会办砸!”允禟再次跪地,郑重叩首谢恩。
“好!待此事办妥,后头还有别的要托付于你。”胤禛含笑点头,又转向允禩道:“八弟得空时,也多帮衬老九一把。他虽有生财的头脑,却少了几分周旋的能耐。”
被点名的允禩微微一怔,随即会意颔首:“臣弟领旨。”
后来的无数个深夜里,允禟总会想起这一刻,心头依旧热流涌动。他的四哥,从未放弃过任何一个兄弟。
“二哥。”胤禛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一直静立的允礽,“朕想请你替朕走一趟滇藏。”
这话落在允礽心上,激起层层波澜。滇藏——地势险要,情势复杂,宗教与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是个极其敏感又紧要的所在。允礽心中凛然,但很快镇定下来,起身郑重抱拳:“皇上放心,臣定不负所托。”
胤禛微微颔首,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滇藏乃西南屏障,事关重大。二哥此去,需多方周旋,既要稳住当地局势,又要探明各方势力动向。”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朕将此重任托付于你,便是信你能妥善处置。”
允礽领命退在一边,心中既感沉重,又涌起一股热流。他明白,这是四弟对自己的重托,更是兄弟间难能可贵的信任。
眼看兄弟们个个领了差事,允?再也坐不住了。他眼巴巴地望着御座上的胤禛,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四哥,那我呢?您可不能把臣弟给落下了!”
胤禛见他那副模样,不禁失笑:“老十啊,你自己说说,想要份什么样的差事?”他深知这个十弟性子憨直,须得让他自己拿主意才好。
允?挠了挠头,认真思索片刻,眼睛忽然一亮:“四哥,臣弟想去巡查河道。常听说黄河水患害苦百姓,臣弟虽愚钝,却愿为治水尽一份心力。”他说得诚恳,一双眼睛里满是真挚。
胤禛闻言,眼中掠过赞许之色:“难得你有这份心。黄河水患关乎千万民生,乃是朝廷大事。”他语气转为郑重,“你既自愿请命,便须仔细勘察水情,与地方官员共商治水良策,切忌莽撞行事。”
允?顿时眉开眼笑,扑通一声跪地领旨:“臣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负四哥重托!”他声音洪亮,震得殿内仿佛都亮堂了几分。这个最是憨厚的十弟,此刻脸上洋溢着纯粹而热烈的光彩。
随后,胤禛又看向允祹,允祥与允禄,“老十二,老十三、老十六,朕还有一些朝堂杂事需你们协助处理,日后多多上心。”二人连忙跪地领旨。
“诸位兄弟,如今我大清内忧外患,需我等齐心协力。朕相信,只要我们携手共进,大清必将繁荣昌盛。”众兄弟齐声回应:“臣等定当为大清效命!”养心殿内,气氛庄重而热烈。胤禛望着这些一起经历风雨的兄弟,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许。一场关乎大清未来的使命,就此在兄弟们的领命中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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