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眼中划过一抹惊艳。
这么一看,这小丫头长得确实漂亮,漂亮得有些扎眼。
他们在这鬼地方折腾了好几天,一个个都灰头土脸,多少都有些憔悴。
唯独她,好像那些脏东西都绕着她走似的,依旧是精神抖擞,皮肤白里透红,娇娇润润的,像早春刚开的花骨朵儿。
黑瞎子收回目光,正要往别处瞅,余光却不经意瞥见了不远处的张麒麟。
他剑眉微微一挑。
哟呵,哑巴张这表情……很不对劲啊。
张麒麟静静站在那,目光却落在水边的少女身上,那双惯常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竟泛着些微的涟漪。
他就那么看着,看着杨瑜兮对着水面拨弄长发,看着她侧脸的轮廓映在晨光里,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月光明亮,洒在小溪上,波光粼粼。
同样的侧影,同样的动作,同样散落的青丝。
眼前的少女和脑海里的那道身影,竟一点一点地重叠在了一起。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眉头轻轻蹙起,像是有什么被深埋的记忆,正在松动。
“四姐,你好美啊!”
小白凑到杨瑜兮身边,双手托着腮帮子放在脸颊边,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感叹,“真的,太好看了!”
少女正一边将头发编成麻花辫,一边偏过头来朝小白笑,眉眼弯成两弯月牙儿。
“嘿嘿,谢谢五妹夸奖~”她声音清越,带着点小得意,“我也觉得我挺好看的。”
“挺”在她嘴里已经是相当谦虚的词儿了,她的心里话实际上是:我最好看!
所有人都被她这毫不谦虚又坦坦荡荡的小模样逗笑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没人对她的话有异议。
毕竟,长得和她一样好看的姑娘,他们这些人还真没见过几个。
如果不是她那一身出神入化、让人瞠目结舌的武力值撑着,光是这副美貌,在这世上怕就是一场灾难。
不过对她来说,这也就是锦上添花的事儿。
“小哥,”无邪笑着走到张麒麟身边,见他望着那边发愣,有些好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张麒麟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压下心底那股震动,轻轻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黑瞎子在四周查探了一圈:
“这里的地形跟壁画上一模一样。不过这个地方还只是雷城的边缘地带,主城在哪儿我们还得再找一找。”
杨瑜兮这时已经收拾好了,站起身来懒洋洋地打了个秀气的呵欠,眼角都沁出一点泪花来。
“吃的我给你们放那儿了,”她指了指帐篷边上,“我累了要去睡觉,谁也别打扰我,天塌下来都别叫我。”
说完她就掀开帐篷帘子钻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累。
“说起来,”小白突然问道,“四姐今年到底多大啊?”
她这一问,让所有人都来了精神,齐刷刷地看向无邪。
若论长相,杨瑜兮那副模样看起来就像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可若论她的本事,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功夫,那副遇事老成的做派,实在让人猜不透她今年到底多大。
胖子摸摸鼻子,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
“那个,甭管多大,她也是你四姐。这拜了把子了都,还能反悔不成?”
“听你这话,”李加乐一脸震惊地瞪大眼睛,“瑜兮不会比白经理还小吧?”
他一直只当她是长得显小而已。
“真的?”向来沉默寡言的张麒麟突然开口问道,
声音不大,却把在场的人都惊了一下。小哥居然会对这种事感兴趣?
无邪点点头,倒是没打算瞒着,实话实说:“她身份证上今年确实是十八岁。”
猜测是一回事,得知真相又是另一回事。
“什么?十八岁?”
黑瞎子惊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突然释怀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小丫头身上肯定也有什么奇遇,说不得,那岁数跟我也差不了多少……只是看着年轻罢了。
小白站在一旁,嘴巴瘪了瘪,委屈巴巴地嘟囔:
“亏大了亏大了,叫了这么久的四姐,结果四姐比我还要小两岁……”
胖子凑过来贱兮兮地笑:“怎么地,想改口叫五妹啊?晚了,这辈子你就老老实实当老五吧!”
杨瑜兮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营地里安静得很,只有外面篝火堆里的木柴偶尔噼啪炸响一声。
她侧头看了一眼,小白睡在旁边,呼吸匀称。
篝火旁,无邪披着毯子坐在火边,手里捧着个黑乎乎的本子,正看得入神。
杨瑜兮起身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歪头打量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
“这就是你们从那洞里摸出来的?”她声音放得很轻,“你三叔留的?”
无邪抬头看她,眉眼弯起来,笑得温和:“醒了?睡得怎么样?”
“还行。”杨瑜兮朝本子努努嘴,“怎么,里面写什么了?有没有进雷城的法子?”
无邪笑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们闹那么大动静,我又不聋。”
无邪低头翻了两页:“氧化得太厉害了,得再等等。三叔既然把这东西藏在那种地方,里头肯定有他想告诉后人的信息。”
杨瑜兮点点头,正想再问什么,余光扫到无邪身后的帐篷,忽然顿住。
无邪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刘丧正从一个帐篷后面走出来,脚步发飘,朝着营地边上一条小路走过去。
“咳。”无邪咳了一声,没话找话,“他应该是……方便去。”
杨瑜兮已经站起来了。
“我去看看。”
“啊?”无邪一愣,毯子差点滑到地上,“你……你看?”
“我看他不像去方便,倒像撞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说完她人已经走出去了,步子不快,只是跟着。
无邪赶紧把毯子一扔,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无邪也觉出不对劲了。
刘丧像是被人牵着线的木偶,又像是在梦游。
毕竟以刘丧那耳朵,不可能不知道后头跟着人,可他却头也不回,直愣愣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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