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尚未散尽,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弹坑遍布的空地上。
贺图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着王浩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一把夺过独眼士兵手中的重机枪,将滚烫的枪管甩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张豪从腰间抽出战术匕首,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花:“这小子滑得像条泥鳅,咱们得小心他的暗招。”
三人呈三角阵型散开,手中的冲锋枪始终保持警戒角度,枪口的准星在阴影里来回游移。月光穿过树梢,在他们身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宛如死神撒下的网。
王浩背靠树干,心跳声几乎盖过了远处的虫鸣。他能听见皮靴碾碎枯叶的沙沙声,正从三个方向缓缓逼近。
汗水顺着枪托往下淌,他将最后一个弹夹狠狠拍进枪膛,目光扫过身旁折断的树枝——这是他唯一的武器。
“在那儿!”独眼士兵突然大喝一声,枪口喷出火舌。王浩早有预判,借着树干的掩护侧身翻滚,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削落几片树皮。
他反手甩出树枝,在独眼士兵分神的瞬间,如猎豹般窜出。冲锋枪的枪托重重砸在对方太阳穴上,独眼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瘫倒在地。
张豪反应极快,转身就是一个点射。王浩就地一滚,子弹在身后犁出一道深沟。他趁机抓起独眼士兵的尸体挡在身前,张豪的子弹尽数打在尸体上。
王浩瞅准时机,探身扣动扳机,张豪躲避不及,胸口绽开数朵血花,踉跄着后退几步,栽倒在血泊中。
贺图见状,红着眼冲了上来。王浩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重机枪,一个扫堂腿将他绊倒。
贺图刚要挣扎,膝盖已经重重压在他背上,枪管抵住后脑勺。“留你条狗命。”王浩咬牙切齿地说,手中的枪托狠狠砸向贺图的膝盖。
“咔嚓”两声脆响,贺图的惨叫声撕破夜空。王浩又接连打断他的双臂,最后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轻轻一扭。
贺图的下巴脱臼,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贺图,你该归案了。”王浩擦了擦脸上的血,回到营地,找了一根绳子把贺图绑到自己身后。
王浩背着已经是残废的贺图往营地折返,沾满血污的军靴在泥泞中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
林间夜雾渐浓,腐叶与硝烟混合的气味令人作呕,他却无暇顾及周遭潮湿阴冷的环境,唯有肩头猎物的喘息声提醒着任务的终结。
回到营地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王浩将贺图甩在空地上,用匕首割下帐篷帆布捆住他的残肢,又扯下衣襟塞住对方不断渗血的嘴。
随后他踢开横陈的尸体,从焦黑的木箱里翻出几罐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在篝火堆旁架起锈迹斑斑的铁锅。
火焰舔舐着锅底,蒸腾的热气驱散了寒意。王浩撬开罐头,看着凝结的油脂在沸水中化开,又掰碎压缩饼干丢进锅里,刺鼻的焦香与肉香混在一起。
他蹲在火堆旁,就着滚烫的汤汁狼吞虎咽,喉咙被烫得发疼也浑然不觉——自从追击贺图,他靠着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撑过了48小时,此刻都化作喉头酸涩的满足。
贺图瘫在阴影里发出呜咽,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王浩手中的食物。
王浩瞥了他一眼,将最后一口热汤灌进喉咙,用手背抹了把嘴: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了,天亮我就带你回来了。
吃饱喝足的倦意如潮水袭来,王浩却不敢放松。他将贺图绑在粗壮的树干上,又在四周布设了简易绊雷,这才裹紧保温毯背靠树坐下。
运功前最后一丝清醒时,他听见贺图喉间漏出的气音,像是咒骂又像是求饶,而他已沉入蜇龙法带来的深度睡眠,周身真气流转,伤口处的疼痛渐渐被暖意抚平。
晨光刺破云层时,王浩猛地睁眼,手中枪已对准声源方向。远处传来野兽的低吼,贺图歪着头昏睡,嘴角挂着涎水。
他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解开束缚:该上路了,贺巨头。篝火余烬中,昨夜的铁锅还在微微发烫,仿佛在诉说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终于暂时画上了句点。
潮湿的晨雾在热带雨林中缓缓消散,王浩终于将贺图从背上解下,让他瘫坐在布满苔藓的岩石上。
眼前的雨林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板根交错的望天树刺破云层,附生在树干上的鸟巢蕨垂挂着晶莹的水珠,猩红的蝎尾蕉与靛蓝色的蝴蝶相互映衬。
不知名的藤蔓蜿蜒成天然吊桥,时不时有树蛙跃过,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惊飞了正在啄食腐果的蓝冠蕉鹃。
王浩舒展了下酸胀的肩背,迎着穿透叶隙的斑驳阳光,缓缓起势。太极拳的招式在他手中化作行云流水,看似绵软的动作里暗藏劲道。
他的步伐如老树扎根,掌心带起的微风惊落几片枯叶,整套拳法打得如同公园里晨练的老者般闲适,唯有偶尔扫过贺图的锐利眼神,暴露着他时刻紧绷的神经。
收势后,王浩拨开昨夜的灰烬,干燥的腐木在燧石敲击下腾起新的火苗。他翻出最后两罐罐头,将炖得软烂的肉块连同汤汁盛进铁皮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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