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盯着王浩冷峻的面容,意识到谈判无望,只得咬牙道:“我怀里有路线图,你拿出来我指给你。他们现在大概距离我们还有70里路,毕竟他们也要休息的。”
路线图展开的瞬间,王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标记。当丹尼尔的视线与他对上的刹那,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这个雇佣兵已经看清了他的面容,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抱歉。”王浩的声音混着流水声,消音手枪再次响起。丹尼尔的尸体被同样倒挂在树上,军刀划破他的战术背心,露出里面暗藏的微型定位器。王浩冷笑一声,将定位器碾碎,任由零件散落在湍急的溪水中。
东方泛起鱼肚白,王浩将地图塞进防水袋,朝着贺图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雨林的晨雾渐渐散去,露出盘根错节的荆棘与暗藏杀机的深潭,而他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贺图,已经近在咫尺。
当第七次踩碎枯枝的脆响在耳畔回荡时,王浩骤然收住脚步。
晨雾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的牛乳,在洼地处渐渐散去,露出满地新鲜的宿营痕迹——篝火堆里暗红的炭块还泛着余温。
压缩饼干包装袋上凝结的露珠折射着微光,甚至能看到泥地上未完全干涸的鞋印,边缘因潮湿而模糊的弧度昭示着离开不久。
他单膝跪地,指腹抚过凹陷的地面,潮湿的腐殖土黏在掌心,带着热带雨林特有的腥甜气息。
远处传来犀鸟振翅的破空声,王浩却在这一刻放松了紧绷的脊背——贺图的队伍显然认为已将追兵甩开,竟留下如此明显的踪迹。
东方的云层被朝霞染成蜜橘色,阳光如液态金般穿透阔叶林。
巨型蕨类植物舒展着伞状叶片,叶尖凝结的晨露在光线中折射出细碎彩虹,坠落时砸在腐叶堆上发出轻响。
王浩背靠粗壮的板根坐下,看林间氤氲的雾气被晨光镀上金边,宛如流动的丝绸缠绕在藤蔓间。
树冠层传来松鼠啃食坚果的窸窣声,惊起的露珠顺着气生根垂落,在他迷彩服上晕开深色斑点。
不远处的溪流蜿蜒而过,水面漂浮着破碎的睡莲,花瓣上的晨露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倒映着天空从靛蓝渐变为浅紫的奇妙过渡。
空气中浮动着不知名野花的芬芳,与腐叶发酵的气息交织,形成金三角雨林独有的复杂气味。
王浩解下军用水壶,仰头灌下一大口水,听着喉结滚动的声响混着蝉鸣。
他注意到溪边生长着大片野生姜花,雪白的花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根部潮湿的泥土里隐约露出半截竹筒——是有人匆忙间遗落的饮水器。
这意外发现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军刀,目光扫过四周逐渐明亮的环境。
当第一缕阳光完整地穿透树冠,在地面投下棋盘格般的光影时,王浩闭上双眼。
蛰龙法的呼吸节奏在胸腔里响起,潮湿的空气裹挟着草木清香涌入肺部,他能清晰感知到雨林苏醒的脉动——远处传来瀑布轰鸣。
山脚下的虫鸣渐次响起,而贺图的踪迹,正随着气温的升高在这片生机勃勃的雨林中慢慢浮现。
压缩饼干在齿间化作干涩的粉末,王浩就着最后一口温水咽下,将水壶重新拧紧。
晨雾散尽后的雨林蒸腾着湿热的气息,阳光穿透阔叶在腐殖土上烙下斑驳光斑,他活动了下略微僵硬的肩颈,把战术腰带重新收紧,再次踏入这片密不透风的绿色迷宫。
这一次,他刻意放缓脚步,靴底碾过枯叶时不再追求绝对无声,而是专注观察沿途蛛丝马迹。
折断的蕨类植物断面泛着新鲜的青白,树干上每隔百米便出现的三角刻痕,还有刻意掩盖却仍残留的车辙——贺图的队伍显然在加快撤离速度,却也因匆忙留下更多破绽。
两小时的追踪让王浩的后背被汗水浸透,当腐殖土上突然出现整齐的行军脚印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窜上身旁的古榕树。
气根如天然帘幕遮蔽身形,他透过叶片缝隙望去,瞳孔在阳光下微微收缩。
三十余人的队伍呈三角阵型推进,每个人都穿着防割迷彩作战服,战术背心挂满弹匣与手雷。
前排探路者手持金属探测器,每走五步便用红外激光笔标记安全路线;两翼的狙击手保持着百米间隔,枪口始终覆盖着不同方位的制高点;
垫后的队员拖拽着履带式全地形车,车斗里用油布严密遮盖的长箱随着颠簸发出金属碰撞声。
队伍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让王浩的呼吸陡然停滞。
贺图戴着战术头盔,阴鸷的目光透过护目镜扫视四周,寸头下那道从左眼蜿蜒至嘴角的疤痕在阳光下狰狞如蜈蚣。
他腰间别着双枪,其中一把枪柄上缠绕的红绳,正是老街失踪少女们佩戴的同款发饰。
王浩摸出手机,屏幕蓝光映出9点23分的数字。
此刻阳光正盛,林间蝉鸣震耳欲聋,队伍中却没有任何人交谈,只有装备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履带碾压地面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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